他怎么会来?
林子衡看到他,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南安王,此乃下官家事,与你何!”
萧珏没有理他,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卷书册,递给了身边目瞪口呆的苏家管家。
“只是本王碰巧知道,林大人赖以成名的那本《平戎策》,并非出自他手。”
萧珏的目光转向我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其真正的作者,是苏二小姐,苏锦书。”
“你胡说!”林子衡瞬间失态,厉声尖叫起来。
“《平戎策》是我呕心沥血之作,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一看不就知道了?”
萧珏神色淡然,示意苏管家将手中的书册展开。
那是一本手抄的册子,纸张已经泛黄,但字迹清秀有力,正是我的笔迹。
“这是锦书的字?”母亲失声叫道。
我低头不语,做出一副默认的姿态。
萧珏继续说道,“这本《平戎策》的原稿,是本王无意中从一个书贩手中购得。”
“林大人,你当年献给陛下的那本,可敢拿出来与这本原稿对质?”
“看看里面的内容,甚至是你为了掩人耳目,刻意修改的几个错处,是否都一模一样?”
林子衡的脸,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,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。
他当然不敢。
因为那就是他从我这里偷走的!
前世,我醉心于兵法谋略,将多年心得写成此书。
林子衡看到后,惊为天人,花言巧语地将书稿骗了去,说是要代为品评,转头就当成自己的心血,献给了皇帝,从此平步青云。
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竟也信了他的鬼话,以为是在帮助他,为他感到骄傲。
现在想来,何其愚蠢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苏晚喃喃自语,她看着林子衡,眼中满是幻灭。
“子衡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林子衡嘴唇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萧珏没有放过他,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不仅如此,”
他从袖中又拿出一叠诗稿。
“林大人这些年用来讨好权贵,扬名京城的诗词,也大多出自苏二小姐之手。”
他将诗稿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位宾客。
那人接过一看,脸色大变。
“这首《月下思亲》,不是林大人写给他远方母亲的吗?怎么……怎么落款是锦书小姐?”
“还有这首《春游湖》,林大人曾说是与友人同游所作,可这上面明明写的是赠与长姐苏晚……”
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军功,剽窃才名。
这两桩罪名,任何一桩都足以让一个文人身败名裂,永不翻身。
林子衡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想不通,这些上一世被他处理得净净的东西,这一世怎么全都冒了出来。
还落到了他的死对头萧珏手里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这一天,我已经等了太久了。
“来人!”
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,禁军统领带着一队人马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有旨,翰林学士林子衡,欺君罔上,盗世欺名,品行败坏,着即刻剥夺其所有功名,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“苏氏长女苏晚,品行不端,与人私相授受,着……赐婚于威远将军,即完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