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卡，麻木地走向缴费处。
身后，是张翠芬难以置信的尖叫和男人冰冷的命令。
“把这些人，处理掉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从我接过这张卡开始，过去那个天真、软弱的沈念，就已经死了。
03
晨晨被转入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。
顶级的设备，顶级的专家，24小时的特护。
我隔着一层厚厚的无菌玻璃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，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我的心，五味杂陈。
喜悦，酸楚，屈辱，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茫然。
三天后，那个自称季伯的黑衣男人再次出现。
“沈小姐，先生要见你。”
我跟着他，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的，庄园般的巨宅。
修剪整齐的草坪，古典的喷泉，宏伟得不真实的建筑。
这里，就是傅家。
一个我本该熟悉，却无比陌生的地方。
客厅里，一个头发花白，身着中式盘扣上衣的老人，坐在主位上。
他手里盘着一串佛珠，明明是悲天悯人的物件，在他身上，却透着一股凌厉的伐之气。
他就是傅景琛。
电话里那个声音的主人。
我的，亲外公。
他抬起眼，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，冰冷，不带半分亲情。
“你就是沈念？”
我点头，喉咙发紧。
他冷哼一声，缓缓开口：“你母亲当年，偷走了傅家的传家宝‘海之星’，断了我一条重要的海外商路。”
“这笔账，我会一分一分，都算在你的头上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海之星？
我矢口否认：“我妈妈不是小偷！”
他听了，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“人尽可夫的女人，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？”
这句话，像一毒刺，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可以忍受他对我的一切羞辱，却不能容忍他这样污蔑我死去的母亲！
我的拳头，在身侧死死攥紧。
就在我忍不住要反驳时，一个娇俏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。
“爷爷，这就是您说的那个……姐姐吗？”
一个打扮精致、气质高贵的年轻女孩，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，袅袅婷婷地走下楼。
她亲昵地挽住傅景琛的胳膊，撒娇般地摇了摇。
然后，她转过头，看向我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。
她就是傅安雅。
傅景琛的养孙女，傅家现在的掌上明珠。
那个，占据了本该属于我位置的冒牌货。
她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，像是和我是多年未见的亲姐妹。
“姐姐，欢迎回家。”
“不过我们家规矩多，你以前的生活习惯可能要改改了。”
她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上扫过，带着一丝轻蔑。
“比如，不要随便把外面的不三不四的人带进来，会脏了傅家的地毯。”
她的眼神，意有所指。
我明白，她指的是陆哲，是张翠芬。
是在嘲讽我那不堪的过去。
晚饭时，这种羞辱变得更加明目张胆。
长长的餐桌上，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我局促地坐在末位，连餐具都不知道该如何使用。
傅安雅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，故意“不小心”手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