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,我路过一家蛋糕店。
橱窗里有一个小熊蛋糕。
很可爱。
那天是我的生。
二十六岁。
没有人记得。
我抱着孩子,看了那个蛋糕一会儿。
然后回家。
——
这些事情,放在每一天里,都“不算什么”。
没人打我,没人骂我。
杨卫东没出过轨,没酗过酒,没赌过钱。
婆婆也没指着鼻子骂过我。
所有人都觉得我“过得挺好的”。
房子是有的。
丈夫是有的。
孩子是有的。
“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这句话,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很多遍。
但我现在知道了。
房子也不是我的了。
——
## 5.
机会来了。
周六,婆婆打电话给杨卫东。
“下周卫平订婚,全家都来,把你姑妈、你大伯都叫上。”
杨卫东挂了电话,跟我说:“下周去我妈家,卫平订婚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做几个拿手菜带过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心里开始盘算。
杨卫平订婚。全家人都在。亲戚都在。
这就是那个机会。
接下来几天,我做了最后的准备。
第一,马律师帮我起草好了律师函。
目标:向钱桂芳主张赠与无效,要求返还房产或折价补偿。
同时,起草了一份离婚书。
第二,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了一份清单,打印了四份。
第三,我偷偷录了一段音。
周四晚上,我故意在杨卫东面前提了一句:“卫平结婚,准备住哪啊?”
杨卫东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妈说……到时候再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我妈有安排。”
“什么安排?”
他不看我。
“可能是那套老房子吧。”
他在说谎。
我看得出来。他说谎的时候,会摸右耳朵。
这个习惯他自己不知道。
我没有追问。
但我把这段对话录了下来。
因为它能证明一件事——
杨卫东知道房子的去向,而且在骗我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剩下的事情,在订婚宴上完成。
——
周六下午,我开始准备菜。
红烧鱼、蒜蓉虾、糖醋排骨、四喜丸子。
做了四个小时。
杨卫东在客厅看电视。
女儿在写作业。
我在厨房忙。
和过去十五年的每一个周末一样。
但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晚上,我把菜打包好,放进冰箱。
洗了手,坐到客厅。
杨卫东在看一个钓鱼节目。
“明天几点去你妈家?”
“十点吧。”
“行。”
我看着电视屏幕。
有人钓上了一条大鱼。
鱼在挣扎。
但钩子已经扎进去了。
拉线的人不急。
慢慢收。
——
## 6.
周早上九点,我把四道菜装进保温袋。
女儿今天跟同学去图书馆了,不跟我们去。
也好。
接下来的场面,不适合孩子看。
到婆婆家的时候,人已经来了不少。
杨卫东的姑妈、大伯、两个堂哥。
周丽和她爸妈也来了。
一客厅的人。
婆婆今天穿了件新衣服,红色的,精神头很足。
看到我提着菜,说了一句:“来了?菜放厨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