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就是张强？”
“是老子，怎么了？”张强挺了挺啤酒肚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
顾晏臣没再说话，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。
张强“嗷”的一声，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进去，撞翻了牌桌。
屋里的另外两个牌友吓得跳了起来。
“你他妈谁啊！敢动手！”
顾晏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，径直走了进去，踩在张强的手上，用力碾了碾。
“啊——！”
张强发出猪般的惨叫。
“钱。”顾晏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你跟她要的钱，我给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，扔在张强脸上。
“一百万。”
“够你下半辈子，在牢里买烟抽了。”
张强看着支票上的数字，眼睛都直了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，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你敢动我？我告诉你们，我可是她亲爹！你们要是敢把我怎么样，我就把苏清颜当年那些事，全都捅出去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她是怎么被我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顾晏臣就一脚踩在了他的嘴上。
“你再多说一个字，我保证，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顾晏臣的眼神，是真的动了机。
张强吓得浑身一哆嗦，再也不敢开口。
顾晏臣拿出手机，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陈助理，把东西拿上来。”
很快，陈助理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。
他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顾晏臣。
顾晏臣打开文件袋，把里面的照片和文件，一张张甩在张强脸上。
“张强，四十五岁，二十五年前，伙同他人在云贵山区，拐卖妇女儿童共计三十七名，其中包括当时年仅十八岁的苏清颜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因分赃不均，害同伙三人，携款潜逃。”
“十五年前，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，将妻子卖给地下器官贩卖组织。”
“十年前……”
顾晏臣每说一句，张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已经面如死灰，瘫在地上，像一滩烂泥。
“这些证据，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。”顾晏臣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拿着这笔钱，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，送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。”
“二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张强看着地上的支票，又看了看顾晏臣，眼里满是恐惧。
他毫不怀疑，如果他选了第二个，顾晏臣真的会让他死。
“我选一！我选一！”他连滚带爬地去捡那张支票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顾晏臣看都没再看他一眼，转身拉着我走了出去。
直到坐回车里，我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刚才那一幕，给我的冲击太大了。
我从来没想过，有人可以这样，轻而易举地，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。
顾晏臣，他到底是什么人？
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，发动车子，淡淡地说：“放心，他不会再来烦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谢谢”两个字，显得太轻太轻。
“顾先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