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卷帘门被猛地拉下。
随着这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,原本敞亮的店铺瞬间陷入昏暗。
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卷帘门的缝隙顽强地钻进来,照得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。
光影交错,气氛陡变。
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金链子青年,此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原本以为这新老板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就算不给钱,也得赔笑脸递烟。
哪知道这人二话不说,直接把门给关了。
这是要什么?
“,你他妈吓唬谁呢?”
金链子反应过来,晃了晃脖子,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,手里的橡胶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:
“想玩黑的?也不去打听打听,在这条街上,谁敢关老子的门!”
他身后的三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,纷纷从腰间抽出家伙。
有的是折叠刀,有的是用报纸包着的钢管。
四对二。
优势在我。
金链子这么想着,胆气更壮了,指着徐林的鼻子骂道:
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行,今天这卫生费也不要五百了,拿两千出来当医药费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么样?”
徐林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,将袖子一点点挽上去,露出精壮的小臂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优雅,就像是在西餐厅准备切牛排,而不是准备架。
“不然老子让你横着出去!”
金链子被徐林这种轻蔑的态度激怒了,吼了一声,抡起橡胶辊就朝徐林的脑袋砸了下来。
风声呼啸。
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,哪怕不死也得脑震荡。
旁边的吴君眼神一冷,正要动手。
“我来。”
徐林低喝一声。
系统给了他双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,这不仅仅是力气大,更是反应速度、抗击打能力的全方位提升。
他也想知道,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里。
面对呼啸而来的橡胶棍,徐林不退反进。
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单粗暴地抬起左手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。
那势大力沉的橡胶棍,竟然被徐林稳稳地抓在了手里。
金链子愣住了。
他这一棍子用了十成力,就算是头猪也得被砸晕,这小子竟然徒手接住了?
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棍子,却发现棍子像是生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
徐林的手掌如同铁钳,死死扣住橡胶辊。
“力气太小,没吃饭?”
徐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。
下一秒,他动了。
没有给金链子任何反应的时间,徐林右脚骤然发力,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出。
这一脚,快若闪电,重如千钧。
“砰!”
肉体碰撞的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。
金链子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,双脚离地,向后倒飞出去三四米。
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后墙的暖气片上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金链子蜷缩在地,脸涨成了猪肝色,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呼吸,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声。
这一脚,差点把他的苦胆都给踹出来。
全场死寂。
剩下那三个小弟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。
“一起上!弄死他!”
其中一个留着黄毛的小弟最先反应过来,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,挥舞着折叠刀就冲了上来。
徐林看都没看那把刀。
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,这种毫无章法的街头乱砍简直满是破绽。
他侧身一步,避开刀锋,左手顺势探出,一把揪住了黄毛那染得枯黄的长发。
往下一按,往上一提。
膝盖顺势顶上。
“砰!”
黄毛的脸与徐林的膝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。
鼻血飞溅。
徐林并没有停手,揪着黄毛的头发,像是拖死狗一样,猛地往地上一掼。
“咚!”
水泥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。
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,白眼一翻,直接昏死过去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两个想偷袭的小弟也没落着好。
吴君动了。
比起徐林这种凭借蛮力的大开大合,吴君的动作更加简洁、阴毒,完全是战场上人的路数。
他迅速贴近一人,两手指精准地戳在对方腋下的麻筋上,那人手里的钢管瞬间脱手。
紧接着,吴君一记低扫腿,咔嚓一声,隐约听到了骨裂的脆响。
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剩下最后一人见势不妙,转身想去拉卷帘门逃跑。
吴君随手抄起地上的一块装修剩下的砖头,看也不看,反手掷出。
“啪!”
砖头精准地砸在那人的后背心。
那人一个踉跄,扑倒在卷帘门前,想要爬起来,却被赶上来的吴君一脚踩在手背上,疼得发出猪般的嚎叫。
战斗结束得太快。
从关门到所有混混倒下,前后不过两分钟。
昏暗的房间里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几人的呻吟声。
徐林站在大厅中央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,除了手背上沾了一点黄毛的鼻血外,毫发无伤。
这种感觉,太爽了。
那种力量充盈全身,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,简直比烈酒还要让人上头。
他走到还在呕的金链子面前,蹲下身子。
金链子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,看着徐林的眼神充满了恐惧,像是看着一个怪物。
“这……这位大哥……我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徐林伸手,拍了拍金链子的脸,声音温和得有些渗人:
“回去告诉陈强,城西这块地,我要了。想收钱?让他自己来拿。”
说完,徐林一把扯下金链子脖子上的项链,在手里掂了掂。
轻飘飘的。
“呸,镀铜的假货。”
徐林一脸嫌弃地把链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,站起身,对吴君挥了挥手。
“开门,送客。”
吴君点了点头,走到门口,一脚踢开那个还趴在门边的小弟,弯腰拉起卷帘门。
“哗啦——”
光明重现。
原本聚集在对面的武校学生并没有散去,反而越聚越多。
年轻人都爱看热闹,尤其是打架的热闹。
刚才那阵猪般的惨叫声从店里传出来,早就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新老板被打断了腿,还是那几个混混发了飙。
卷帘门升起。
强烈的阳光刺得众人眯起了眼。
紧接着,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四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,此时像是四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,连滚带爬地从店里冲了出来。
金链子捂着口,嘴角还挂着血丝,跑得鞋都掉了一只。
黄毛满脸是血,被同伴架着,双腿还在发软。
狼狈至极。
“我去!这是……打赢了?”
“那是城西帮的‘疯狗’赵亮吧?平时狂得没边,今天让人把屎都打出来了?”
“那店老板什么来头?这么猛?”
武校的学生们炸开了锅。
他们是崇尚暴力的群体。
在他们的世界观里,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。
刚才那四个混混,可是这一带有名的恶霸,平时没少欺负他们这些学生。
抢钱、截道,那是家常便饭。
没想到今天,这帮恶霸竟然栽在了一个新开的店里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。
徐林倚着门框,点燃了一支烟。
他微微眯着眼,目光扫过对面那群躁动的少年。
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锋利的棱角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深吸了一口烟,然后对着那群学生吐出一个烟圈。
淡蓝色的烟雾在阳光下散开。
这一刻,徐林身上那种混不吝的狠劲,哪怕隔着一条街,都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。
人群中,几个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学生,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。
“这人……有点东西。”
一个身材高大,穿着练功服,看起来像是学生头的男生,低声喃喃自语。
徐林看到了那个男生,对他遥遥举了举手中的烟,算是个招呼。
然后,他转身走回店内。
背影潇洒,不可一世。
旁边的小卖部里,那个好心劝徐林的房东老头,张大着嘴巴,看着那几个落荒而逃的混混,手里的大蒲扇都忘了摇。
“这后生……是条过江龙啊。”
老头咂吧了一下嘴,重新打开收音机。
里面正好传来单田芳沙哑的声音:
“要说这秦叔宝,那是马踏黄河两岸,锏打三州六府,威震山东半边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