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，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，穿透薄薄的窗纱，照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且暧昧的气息，那是荷尔蒙挥发后的余韵。
徐林睁开眼，不仅没有丝毫疲惫，反而觉得通体舒泰，仿佛全身的骨骼经络都被重新锻造了一遍。
系统的强化立竿见影，握了握拳，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。
身侧，王艳蜷缩在床角，李莉睡得死沉，眼角还挂着未的泪痕。
徐林没有叫醒她们。
他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动作轻盈得像只猎豹。
简单洗漱后，换上一套崭新的白衬衫，黑西裤，再配上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。
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，镜子里那个十八岁的少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狠戾与沉稳。
走到床头柜前，徐林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千块钱，压在台灯下。
不管是露水情缘还是长期包养，钱给够，女人才会有安全感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徐林低声自语了一句，转身出门。
楼下，吴君蹲在花坛边，手里捏着半个吃剩的馒头。
看到徐林下来，吴君三两口吞掉馒头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站起身。
经过一夜的修整，这家伙那条受伤的左臂虽然缠着纱布，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，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。
“吃饱了吗？”
徐林走过去，递给他一红塔山。
“五分饱。”
吴君接过烟，别在耳后。
“走，带你去吃顿硬的。”
徐林挥手招过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振兴街，老莫狗肉馆。”
司机一听这地名，扭头仔细瞅了徐林两人一眼：
“老板……那地儿可乱得很……”
“开车。”
徐林扔进去一张十块钱。
司机立马闭嘴，等两人坐稳后，一脚油门踩。
振兴街，出租车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停下。
“老板，车进不去了。”
司机不肯再往里开，徐林也不勉强，带着吴君下车。
巷子口立着一块油腻腻的木牌，上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大字——“老莫狗肉馆”。
还没进门，就有一股肉香扑面。
这味道，很冲，很江湖。
徐林迈步往里走，这是一家由废弃厂房改建的馆子，没有门，只挂着厚厚的门帘。
徐林掀开门帘。
“哗——”
原本喧嚣的馆子，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。
几十双眼睛，齐刷刷地盯了过来。
这里大概摆了七八张油腻腻的方桌，坐满了人。
这些人大多光着膀子，有的身上纹着龙虎，有的满身伤疤，有的缺了手指，有的瞎了眼。
桌上摆着大海碗，地上全是烟头和骨头渣子。
划拳的、骂娘的、吹牛的，全是些无业游民。
徐林这一身笔挺的白衬衫、黑西裤，在这群穿着背心裤衩的糙汉中间，就像是一只闯进了狼群的白鹤，显眼得有些刺目。
那种眼神，有贪婪，有戏谑，也有裸的恶意。
像是看见了一只肥羊。
“哟，哪来的少爷，走错门了吧？”
靠门的一张桌子上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他手里抓着一狗腿骨，油乎乎的大手在桌上一拍，震得酒碗乱颤。
“这地儿也是你能来的？想吃回家找你妈去！”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徐林面无表情，他没有理会光头的挑衅，只是轻轻弹了弹衣袖，径直走向角落里唯一一张空桌子。
这种无视，比回骂更让人火大。
光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中凶光一闪。
他刚要站起来，却感觉一股寒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咽喉。
吴君跟在徐林身后，半步不离。
就在光头起身的刹那，吴君那双死鱼眼冷冷地扫了过去。
没有任何动作，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光头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。
光头的屁股刚离开板凳两寸，又硬生生地坐了回去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头狠狠咬了一口狗肉，掩饰着内心的惊慌，再也不敢吭声。
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吴老弟也来了？”
有和吴君相熟的和他打招呼，但吴君并未回应。
徐林走到角落坐下。
这张桌子虽然偏，但视野极好，能将整个大堂尽收眼底，尤其是正对着里面的案台。
“老板，点菜。”
徐林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从容。
一个系着脏围裙的小伙计跑了过来，眼神瞟过吴君，小声问道：
“吃……吃啥？”
“五斤带皮肉，要最好的部位。”
徐林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，拍在油腻腻的桌面上。
“再来两瓶五粮液，剩下的不用找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嘞！”
伙计抓起钱，兴高采烈地跑开。
徐林靠在椅背上，从烟盒里磕出一烟，刚叼在嘴上，旁边的吴君已经掏出火机，“啪”的一声帮他点燃。
徐林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，透过烟雾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案台后的那个身影上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一件军绿色背心，下身是一条肥大的工装裤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的左袖管空空荡荡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独臂。
但他仅剩的那只右手，正握着一把厚重的剁骨刀。
“咄！咄！咄！”
剁肉的声音很有节奏，每一刀下去的间隔都分毫不差。
那把足有三四斤重的剁骨刀在他手里，仿佛轻如鸿毛。
刀光闪烁间，大块的熟肉被整整齐齐地切成薄片，连皮带筋，厚薄均匀。
这是一个高手。
徐林眯起眼睛。
这就是老莫？
前世，这个独臂男人在省城黑道上可是个传说级的人物。
据说他曾凭一把剁骨刀，单枪匹马穿了一条街，当着十几号人的面全身而退。
只可惜，那时的老莫跟错了人，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。
这一世，徐林绝不会让这种人才埋没。
“狗肉来喽——！”
伙计端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走了过来，盆里堆满了红亮诱人的狗肉，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徐林没有动筷子。
他端起面前的酒碗，倒满五粮液，然后站起身。
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。
徐林端着酒碗，穿过拥挤的过道，径直走到案台前。
老莫依旧低着头，手中的刀没停，“咄咄”声不绝于耳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莫老板。”
徐林开口，声音清朗。
老莫手中的刀猛地一顿，悬在半空，稳如磐石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，将整张脸劈成了两半。
眼神浑浊，却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“这儿没老板，只有个剁肉的残废。”
老莫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剁肉的残废，可切不出这么漂亮的肉片。”
徐林微微一笑，将手中的酒碗放在案台上，推到老莫面前。
“我不买肉，我想买把刀。”
徐林直视着老莫那双浑浊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一把能替我斩荆披棘，开疆拓土的快刀。”
话音刚落，整个狗肉馆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。
这是来招安的？还是来砸场子的？
老莫盯着那碗酒，又看了看徐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小娃娃，毛长齐了吗？”
老莫手中的剁骨刀猛地向下一劈。
“咄！”
刀刃深深嵌入案板，距离徐林放在案台上的手指，只有不到一厘米。
劲风刮得徐林指尖生疼。
徐林却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，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毛长太多也没卵用！这年头，有票子才是有实力。”
徐林从怀里掏出一叠“大团结”，足足一万块，像扔废纸一样，重重地砸在案板上，就在那把剁骨刀的旁边。
“啪！”
钞票散开，黄绿绿的一片，刺痛了周围所有人的眼。
“这只是定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