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什么！放开我！我是她弟弟！”张浩还在挣扎叫骂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没有弟弟。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张浩被保安拖了出去，但他并没有善罢甘休。
他在公司楼下的大厅里撒泼打滚，对着来来往往的人哭诉，说我这个当姐姐的如何嫌贫爱富，如何六亲不认。
我没有理会他，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喂，110 吗？这里是 XX 大厦，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，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营。”
警察很快就来了，将还在地上打滚的张浩带走了。
一场闹剧，终于收场。
合伙人走了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处理得很好，冷静，专业。”
我对他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晚上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
我一接通，就传来了张浩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“林晚，你够狠！居然报警抓我！”
“我警告过你了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完了？”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别把我急了！你要是不给我钱，我就把你不孝的事捅到网上去，发给你所有的客户！你不是爱面子吗？我让你身败名裂！”
他的语气从假惺惺的劝说，变成了裸的威胁。
我听着电话那头他恶毒的咒骂，没有说话。
我只是默默地，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录音键。
5
姑姑的电话，是在第二天深夜打来的。
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小晚，你爸……情况很不好，今天抢救了一次，现在还在昏迷。”
“他嘴里……一直念着你的名字。”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，有些发闷。
但我没有出声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姑姑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小晚，姑姑跟你说个秘密，你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当年……当年你爸打了你之后，他其实……后悔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夜，天快亮的时候，我看见他偷偷哭了。”
姑姑的话，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了我平静了二十年的心湖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。
哭了？
那个在我记忆里，永远只有严厉、冷漠和暴躁的男人，会为了我哭？
这个念头，让我觉得荒谬，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。
二十年来，我第一次开始怀疑，他对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