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却涩无力。
“妈的药一直都放在床头柜!怎么可能没有!”
“是吗?”
我抱着双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去她房间拿出来。”
“只要你能拿出一粒速效救心丸,我立刻跪下给她道歉。”
“并且,把我的工资卡,双手奉上。”
我的话,充满了诱惑,也充满了陷阱。
周明凯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淡下去。
他不敢去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,我说的是事实。
他本就不关心他妈的药还有没有。
周莉也傻眼了。
她扶着赵秀娥,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哥哥。
赵秀娥看演不下去了,脆把眼睛一闭,开始哼哼唧唧。
“我的命好苦啊……”
“养了两个白眼狼……”
“一个不孝顺,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……”
又是这套。
我听腻了。
“别哼唧了。”
我冷冷地打断她。
“与其在这里装死,不如想想,万一你哪天真的犯病了,谁能救你。”
“靠你这个连你药吃完都不知道的儿子?”
“还是靠你这个只知道伸手要钱的女儿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让周明凯和周莉的头垂得更低。
“赵秀娥,你记住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唯一真心希望你健康长寿的人,可能只有我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活着,我才能让你亲眼看着,我是怎么把你引以为傲的儿子,调教成一个合格的丈夫。”
“也只有你活着,你才能亲眼看到,你女儿是怎么辛苦赚钱,来还欠我的债。”
“我要你活着,好好地活着,长命百岁地看着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赵秀娥的哼唧声停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惊恐地看着我。
满脸惊恐地看着我。
她终于明白,我不是在跟她吵架。
我是在诛她的心。
“疯子!你就是个疯子!”
她指着我,手指抖得厉害。
我笑了笑,没理她。
我看向周明凯。
“现在,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。”
周明凯的身体一僵。
“你作为儿子,疏于对母亲的关心,导致她用药中断,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“你作为丈夫,不能调和家庭矛盾,反而一味偏袒,激化问题。”
“你作为男人,经济不能独立,人格不能自强,愚孝无能。”
“周明凯,我对你很失望。”
这番话,我用的是一种陈述事实的,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。
却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堪。
他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“我……”
他想反驳,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因为我说的,全都是事实。
“所以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我竖起一手指。
“第一,从明天开始,你把你的工资卡从你妈那里拿回来。”
“每个月八千块,五千作为家庭生活费交给我。”
“三千你自己留作零用。”
“家里的所有家务,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“你妈,或者让接走,或者送回老家。”
“这个家里,有我没她,有她没我。”
我顿了顿,竖起第二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