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强动作一顿,讪讪地收回手:“我忘了……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过了一会儿,他又忍不住开口:“老婆,妈今天也是无心的,你就别跟她计较了。还有陈斌他们一家,总住在这里确实不方便,等过完年,我就跟他们说说,让他们搬出去。”
听听,多么通情达理。
上一世,我无数次跟他抱怨家里太挤,让他跟小叔子一家谈谈。他是怎么回答我的?
“都是一家人,住在一起热闹点不好吗?你别那么斤斤计较,显得不大度。”
如今,为了我肚子里的这块肉,他倒是主动“大度”起来了。
我闭上眼睛,懒得再理他。
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。
仅仅让他们搬出去,怎么够?
上一世的血债,我要他们用一辈子来偿还。
陈强和陈斌合伙开了个小装修公司,平里都由陈斌负责跑工地和采购。我隐约记得,上辈子有一次,陈斌喝多了酒,曾吹嘘自己有“路子”,能用一半的价钱拿到同样的材料,所以他们公司利润才那么高。
当时我没在意,现在想来,这里面恐怕大有文章。
第二天,我借口想吃城西那家有名的汤包,支开了陈强。
然后,我给我的闺蜜兼大学同学,如今在一家知名律所当律师的周晴打了个电话。
“晴晴,帮我个忙。我想查一个装修公司,叫‘诚强装饰’,法人是陈强和陈斌。”
周晴在电话那头笑得不怀好意:“哟,我们林大老师终于开窍了?准备查岗了?说吧,是不是怀疑你家陈强在外面有人了?”
“比那更严重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他们公司在工程材料上以次充好,甚至可能涉及商业贿赂。”
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林晚,你没开玩笑吧?这可是刑事犯罪!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所以,我需要你帮我,找到证据。”
4
周晴的效率很高。
两天后,也就是腊月二十九,她给了我初步的反馈。
“晚晚,你猜的没错。这家‘诚强装饰’问题很大。”周晴的声音透着严肃,“我托人查了他们的几个,用的都是市面上最廉价的劣质材料,但合同上写的却是高档环保材料。其中的差价,触目惊心。”
“另外,他们的账目也很有问题,有好几笔大额资金去向不明,很可能是用来行贿了。但是,这些只是外围调查,想要拿到核心证据,比如他们的内部账本或者采购记录,非常困难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,心里早已有了盘算。
“我知道账本在哪里。”
上一世,就在乐乐出事后不久,我曾无意中看到陈斌鬼鬼祟祟地在书房里捣鼓一个旧保险箱。那个保险箱是陈强父亲留下的,一直放在书房的角落里积灰,谁也没想到里面会藏着东西。
当时我悲痛欲绝,没有心思去探究。
现在想来,那里藏着的,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公司的命脉。
“密码呢?你知道密码吗?”周晴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但是,我有办法让他自己打开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渐渐阴沉的天色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暴风雨,要来了。
晚上,一家人难得“和和美美”地坐在一起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