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，会议桌上摆着星巴克和蛋糕，每个人都在笑。
配文：“大单到手，市场部牛！”
评论区方蕊回复了一个爱心。
周瑶没有出现在照片里。
下午，她来杂物间，把会议纪要悄悄塞进我桌上的文件堆里。
“桐姐，我什么都没做啊。”
她说完就跑了。
我翻开会议纪要。
云杉地产的对接人叫贺岩，方蕊在纪要里写的供应商是“星辉传播”。
星辉传播。
我在备忘录里搜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出现过6次。
过去两年，方蕊经手的所有外包，供应商要么是星辉传播，要么是嘉铭文化。
两家公司的注册地址，一个在朝阳区某居民楼1203室，一个在通州某写字楼B座417。
工商注册信息显示，两家公司的法人分别叫方磊和钱丽。
方磊，方蕊的亲弟弟。
钱丽，钱浩的姐姐。
我没有声张。
十一月第二周，方蕊带我去见云杉地产的人。
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带我出外勤。
我以为是转机。
不是。
会议室里，云杉地产的贺岩翻着方案皱眉。
“这个线下活动板块，预算偏高了吧？一场路演要80万？”
方蕊转头看我。
“予桐，你来解释一下。”
我没做过这个方案。我连看都没看过。
但方蕊的眼睛告诉我：你要是说不出来，那就是你的问题。
贺岩也在看我。
我张口的一瞬间，方蕊打断了我。
“不好意思贺总，她是新来的，还在学习阶段。”
她接过话头，把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，流畅得像排练过。
贺岩点头，方蕊微笑。
从头到尾，我站在投影幕旁边，像一个人形支架。
会后，方蕊在电梯里打电话。
声音不大，但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。
“搞定了，嗯，贺岩那边没问题。对，路演报价写80万，实际成本控制在25万以内，剩下的你知道怎么走账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看见我在旁边。
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予桐，今天的会议纪要你来写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写了两份会议纪要。
一份交给了方蕊。
一份存在我的备忘录第53页。
附带电梯里那段通话的录音。
手机的录音功能，我从第一天上班就没关过。
04
十一月下旬，公司组织了一次户外团建。
目的地是怀柔的一个度假山庄，两天一夜。
市场部分了三间房。
方蕊和几个关系好的女同事一间，钱浩带着男同事一间，剩下一间本来是给我和周瑶的。
报到那天，前台跟我说：“江小姐，不好意思，您的房间被取消了。”
我问为什么。
“方蕊女士说您临时不参加了。”
我站在山庄大堂里，拉杆箱还没放下。
方蕊从旋转门进来，看见我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予桐？你怎么来了？我跟钱浩说了让他通知你改时间了啊。”
钱浩在后面，耸了耸肩：“我发微信了啊，你没收到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永远是“我发了，你没收到”。
山庄的房间全满了。
最后我被安排到了棋牌室旁边的一个杂物储藏间，里面有一张行军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