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，真好。”
“学校为了息事宁人，不惜迫学生认罪。”
“室友为了钱，不惜做伪证陷害朋友。”
“死者家属为了钱，不惜吃人血馒头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那份协议书。
“撕拉！”
协议书被我撕得粉碎。
纸屑洋洋洒洒地落在张老师和苏苏的脸上。
“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！”
“想让我背锅？除非我死！”
03
我被暂时释放了。
因为证据链并不完整。
虽然有苏苏的证词和那个来路不明的瓶子，但没有直接监控拍到我投毒。
而且，法医的尸检报告还没完全出来。
但这并不代表我自由了。
刚走出派出所大门，一个臭鸡蛋就砸在了我身上。
“人犯！”
“去死吧！”
一群举着横幅的人冲了上来。
横幅上写着血淋淋的大字：【严惩人凶手陈安！还我女儿公道！】
王桂芬冲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扩音器。
“就是她！就是这个毒妇！”
“大家打死她！为民除害！”
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甚至还有石头，雨点般向我砸来。
我护住头，狼狈地往后退。
警察赶紧冲出来维持秩序。
“什么！退后！都退后！”
好不容易挤上出租车，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充满了厌恶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学校。”
司机冷哼一声。
“现在的大学生啊，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“心肠这么歹毒，怎么不去死呢？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擦掉衣服上的蛋液。
腥臭味令人作呕。
回到学校，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宿舍楼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全是来看热闹的学生和校外的主播。
看到我回来，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“回来了！人犯回来了！”
“快拍！快拍！”
闪光灯几乎闪瞎我的眼。
我低着头，硬着头皮往里挤。
突然，一只脚伸了出来。
我被绊了一下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手掌擦破了皮，辣地疼。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“活该！”
“摔死她！”
我咬着牙爬起来，没有看任何人，径直冲进了宿舍楼。
宿管阿姨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瘟神。
“陈安，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，放在门口了。”
“学校规定，你现在不能住在这个宿舍了。”
“你去住地下室的杂物间吧。”
我看着门口那几个编织袋，心里一片荒凉。
连宿舍都不让我回了吗？
“凭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我交了住宿费的。”
宿管阿姨翻了个白眼。
“凭什么？就凭你那个宿舍死了人！”
“其他同学都吓坏了，谁还敢跟你住一层楼？”
“没把你赶出学校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提起编织袋。
行。
杂物间就杂物间。
只要有个地方能让我安安静静地查相。
我刚把东西搬进阴暗湿的地下室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接通后，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