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见苏苏。”
我说。
“我们要对质。”
刘队合上笔记本。
“你现在是嫌疑人，没资格提要求。”
“而且，受害者家属现在情绪很不稳定，正在外面闹呢。”
“你最好祈祷你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，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审讯室的隔音效果并不好。
我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王桂芬的咆哮声。
“赔钱！必须赔钱！”
“没有五百万，这事儿没完！”
“我女儿是未来的大明星，她的命比你们这群废物值钱多了！”
“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儿！让你们警察局也背上人命官司！”
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。
还有警察无奈的劝阻声。
我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五百万。
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。
李婷婷活着的时候，是她的摇钱树。
死了，还要榨最后一点价值。
甚至不惜拉我这个无辜的人垫背。
真是好算计。
过了一会儿，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是张老师，后面还跟着那个所谓的证人苏苏。
苏苏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肩膀一耸一耸的，似乎在哭。
张老师一脸沉痛地看着我。
“陈安啊，你看这事儿闹的。”
“学校的意思是，虽然还没有定性，但毕竟出了人命，影响太坏了。”
“王阿姨那边说了，只要你愿意私了，赔偿五百万，她就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。”
“学校也会保留你的学籍，只给你个记过处分。”
我听笑了。
“私了？”
“我没人，为什么要私了？”
“五百万？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。”
张老师脸色一沉。
“陈安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“苏苏都看见了！人证物证俱在，你抵赖得了吗？”
他把苏苏推到前面。
“苏苏，你告诉她，你看见了什么。”
苏苏颤抖着抬起头，满脸泪痕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闪烁，充满了恐惧和……贪婪。
“安安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真的看见了……”
“昨天晚上，你趁婷婷睡着，往她的饭盒里抹了花生酱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你说只要她吃一点点，就会肿成猪头，到时候就没人追她了……”
轰！
我脑子里最后的一弦断了。
好一个颠倒黑白！
好一个无中生有！
我死死盯着苏苏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苏苏，你收了王桂芬多少钱？”
苏苏浑身一震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胡说！我没有！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包庇罪犯！”
张老师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“陈安！死到临头还想污蔑同学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如果你不签这个调解书，学校马上就开除你！”
“到时候档案上留了污点，你这辈子就完了！”
一份《调解协议书》啪的一声甩在我面前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着：本人陈安，因恶作剧导致室友李婷婷意外身亡，自愿赔偿家属人民币五百万元整……
这是要我认罪。
这是要我背上一辈子的债，还要坐牢！
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，突然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