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他并不是无可救药。
“账本的事，我们能不能……就当没发生过？”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期盼，“把它烧了，好不好？以后，我保证，我不会再让我妈我姐问你要钱了。”
他还在做梦。
他以为一句轻飘飘的道歉，和一句无法兑售的保证，就能抹掉那三十八万的窟窿，就能抚平我心上的伤疤。
“李明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那是我妈和我姐。”
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他过去三年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
说完，他自己也愣住了。
我笑了，笑得有些悲凉。
看，这就是他的本性。
刻在骨子里的愚孝和“扶姐魔”基因，是改不掉的。
他所谓的道歉，不过是缓兵之셔。
他想的不是解决问题，而是让我销毁证据，让他和他家人能继续心安理得地过以前那种生活。
“你累吗？”我问他。
他没明白我的意思，愣愣地看着我。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，“这三年来，我像一个陀螺，围着你，围着你的家庭转。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够多，就能换来真心。现在我明白了，我换来的，只是他们的得寸进尺，和你的理所当然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他急切地想解释。
“你不用解释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，大家都冷静一下。”
分居。
这两个字我说出口的时候，异常平静。
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李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他猛地站起来，眼眶发红。
“分开？林晚，你什么意思？你要跟我离婚？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。
“就因为这点小事？就因为我让你在饭桌上买一次单？你就这么无情无义？”
“小事？”我重复着他的话，觉得荒唐又可笑。
在他眼里，这三年来我所有的付出和委屈，都只是一件“小事”。
我懒得再跟他争辩。
所有的解释和争吵，在这一刻都显得毫无意义。
我转身走进卧室，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。
他跟了进来，看到我的动作，彻底慌了。
“林晚，你别这样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”他从背后抱住我，手臂勒得我生疼。
“你别走，求你了，别走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我没有挣扎，任由他抱着。
我的心，却像一块被冻了千年的寒冰，再也感受不到温度。
“李明，放手吧。”
我说。
“我们之间，早就完了。”
说完，我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，拉着行李箱，没有再回头。
走出这扇门，我将不再是李家的提款机，不再是那个懂事隐忍的林晚。
我是我，只是我自己。
4
凌晨三点的街道，空无一人。
我拉着行李箱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最终，我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苏晴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边传来苏晴睡意朦胧的声音。
“喂？林晚？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发什么疯？”
“苏晴，我没地方去了。”我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电话那头的苏婷立刻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