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姐，您对我真好。不像我有妈生没妈养，从小到大没人给我做过红烧肉。」
我妈心酸的不得了，拍着她的手背：「以后这里就是你家。」
我低头扒饭，冷眼看着。
李娜夹起一块排骨，没放进我妈碗里，也没放进自己嘴里，而是看着我，突然手一抖。
排骨掉在了我刚买的高定白衬衫上。
油渍瞬间晕开。
「啊！」李娜惊叫一声，抽起纸巾就要过来擦，「对不起悦悦姐！我手滑了！」
她手劲儿很大，粗糙的指头用力戳在我的口，像是要把那块油渍揉进肉里。
「够了！」我猛地站起来，推开她的手。
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李娜被推得一个踉跄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「王姐……悦悦姐是不是看不起我……」
我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「林悦！你什么？一件衣服而已，娜娜又不是故意的！你板着个脸给谁看？这家里就容不下娜娜是吧？」
我看着我妈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，又看了看李娜躲在后面，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。
我把那件脏了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。
「妈，这衣服三万八。」我脱下衬衫，随手扔进垃圾桶，「既然您让她住，让她吃，把我的东西都送给她好了。以后林悦这个位置，也让给她算了。」
我光着膀子上楼。
身后传来李娜压抑的哭声和我妈的痛骂。
「不懂事！越来越冷血了！」
我关上卧室门，把自己摔进床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李娜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她穿着我的那套真丝睡衣，躺在我床上，怀里抱着我最喜欢的玩偶。
配文：「这里才有家的味道。」
2
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起得很晚，下楼的时候，客厅里空荡荡的。我妈和李娜不知去向。
我走进卫生间。
梳妆台一片狼藉。
我的海蓝之谜面霜，盖子被随意扔在地上。里面的膏体被人挖得坑坑洼洼，还留着指甲扣抓的痕迹。
那是我刚拆封的，还没用几次。
我打开口红收纳盒。
柜之门开了又关。
那只限量的TF口红，斜切面被人蹭得乱七八糟，像狗啃过一样。
旁边放着一只开了封的宝宝霜。超市赠品那种。
我捏着那只宝宝霜，指节发白。
「悦悦，起这么晚？」
门口传来声音。
李娜穿着我的兔子围裙，手里端着果盘。她看见我手里的东西，脸色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常态。
「悦悦姐，你醒啦？我和阿姨去早市买了菜，你尝尝这草莓。」
我把宝宝霜递到她面前。
「我的东西，是你用的？」
她后退半步，眼神惊恐，像只受惊的小白兔。
「悦悦姐，你别生气……我昨晚护肤太了，那个面霜我看快过期了，以为你要扔……我就挤了一点。真的只有一点。」
「快过期？」我冷笑，「那是我上个月才买的。」
「啊？」她捂住嘴，「那我真的不知道……对不起悦悦姐，我赔给你。」
她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。
「那个面霜多少钱？我赔。还有那个口红，我看着挺旧的，是不是也不值钱？」
「旧？」我把那支 TF 扔进垃圾桶，「它停产了。有钱你也买不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