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她没工作，所以你要养她？”
“我没养她！”他提高音量，“就是表妹之间正常来往！”
“那你给过我弟弟一分钱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弟弟，今年大二，我每个月给他打一千五生活费。
周斌从来没过问过。
“你弟弟是男的，自己能挣钱。”他说。
“周雪25岁，四肢健全。”
“她就是不想上班怎么了？”他吼起来，“你天天针对她，你什么心态？”
我没说话，关了灯，躺下。
黑暗中，他还在嘟囔：“小气。”
我睁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。
05
腊月二十六。
婆婆一大早起来，让我去买菜。
“雪雪今天还来，买条鱼，再买点她爱吃的虾。”
我说好。
出门前，我看了眼手机里的银行卡余额。
18万。
这是我工作五年攒下来的，周斌不知道。
他以为我的钱都花在这个家了。
事实上，我每个月工资到账，先转一部分到另一张卡，剩下的才打进家庭账户。
这张卡，绑定的是我妈的手机号。
我去超市买了菜，又绕到一家打印店，打印了几份东西。
回家的路上，接到了同事小林的电话。
“若姐，你方案做完了吗？客户催。”
“做完了，晚点发你。”
“行，对了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公司年后有个晋升名额，主管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职位？”
“运营总监，年薪翻倍。”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尽快啊，主管挺看好你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小区门口，站了很久。
年薪翻倍。
周斌不知道我在公司是骨。
他只知道我每天加班，觉得我“没本事，才需要靠加班补”。
他不知道，上个月那个大客户的方案，是我一个人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。
他也不知道，主管私下说过，明年想把我提拔成总监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让我早点回家给他妈做饭。
我把打印好的东西收进包里，上楼。
推开门，婆婆正在客厅打电话。
“……对对对，江若不回去，她在这边伺候我……”
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婆婆没看见我，继续说：“你说她妈？她妈有什么好惦记的，不就是个村里的老太太……”
我站在门口，一动不动。
“……雪雪多好啊，又懂事又漂亮，要是当初斌斌娶的是她，我能少多少心……”
她挂了电话，一转头，看见我。
愣了一秒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说：“回来了？菜买了吗？”
“买了。”
我提着袋子走进厨房。
她在身后喊：“鱼要红烧的，雪雪不吃清蒸。”
我没回答。
打开冰箱，把菜放进去。
手机震动。
我妈发来一张照片：
她在包饺子，馅是韭菜鸡蛋，擀好的面皮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。
配文是：“闺女，妈今天先包一批冻上，等你回来直接下锅。”
我看着照片，眼眶热了一下。
然后关掉手机，开始洗菜。
06
中午，周雪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带男朋友，说是“他去见朋友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