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卧室柜子里。”
“我去拿哦。”她站起来，就往卧室走。
我没拦。
五分钟后，她拿着围巾出来，往脖子上一围，对着镜子照。
“真好看，”她转向我，“嫂子，这围巾你在哪买的？多少钱？”
“网上买的。”
“哦，”她拉了拉围巾，“挺软的，不过颜色有点显老气，不太适合我这个年纪。”
婆婆说：“那你拿回去压箱底，反正江若也戴不出门。”
周雪捂嘴笑：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她没说借。
她说的是“拿回去”。
我没出声。
饭后，周雪拉着周斌去客厅聊天，她男朋友在旁边打游戏。
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。
周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：“斌哥，你还记得小时候吗？你说长大了要娶我。”
周斌笑：“小孩子说的话，你还当真。”
“我当真啊，”周雪撒娇，“可惜你娶了别人。”
我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池。
婆婆的声音响起：“当初我也想让斌斌娶雪雪，可惜缘分不够。”
我站在厨房，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。
浑身发冷。
04
晚上，周雪和她男朋友走了。
我妈又发来消息：“闺女，你大姨问你过年回不回来，她孙子想让你帮忙补习英语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打了三遍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回了两个字：“不回。”
对面秒回：“那妈把韭菜鸡蛋馅冻起来，等你回来再吃。”
我鼻子一酸，放下手机。
周斌洗完澡出来，躺在床上刷视频。
我开口：“周斌，今年能不能想办法买到票？哪怕站票也行。”
“买什么买，”他头都没抬，“我妈在这呢，你走了谁照顾她？”
“可我妈——”
“你妈有你爸呢，”他翻了个身，“我妈就我一个儿子，你忍心让她一个人？”
我看着他的后背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周斌，去年过年，你给你妈转了多少钱？”
“五千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给了一万。”
“你给就你给呗，”他不耐烦，“我妈帮我们省了多少？房子首付还是她出的呢。”
房子首付八十万，婆婆出了三十万，我爸妈出了二十万，剩下三十万是我的存款。
但周斌从来只记得他妈出的那三十万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周雪呢？你给过她多少钱？”
“这你也管？”他坐起来，“她是我表妹，从小没爸，我帮衬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帮衬多少？”
他烦躁地挠头：“你烦不烦？转过几次红包而已，几百块钱的事。”
我拿起他的手机。
他下意识要抢：“你嘛？”
“看看。”
我打开转账记录，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周雪——520元——9月14
周雪——1314元——5月20
周雪——2000元——12月25
周雪——3000元——“雪雪生快乐”
我把手机递回去。
“几百块钱？”
周斌脸色变了：“那是我表妹，我给她花点钱怎么了？你一个月工资多少？我还不能自由支配？”
“去年你给我过生，发了200的红包。”
“你跟她比什么？”他把手机夺过去，“她没工作，你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