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跟着雄哥走进“金色年华”,穿过此刻尚且安静空旷的走廊,我感觉所有暗处投来的目光都带着一些异样。
雄哥脚步不停,直接上了二楼,推开一个中型包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
这包间显然不对外营业,里面没有K歌设备,只有一套厚重的实木茶台和几张皮质沙发,像个私人会客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普洱茶混合的味道。
我忐忑地站在门口,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进来,把门关上。”雄哥在主位沙发坐下,拿起茶台上的打火机,点燃了一支烟。
我依言照做,轻轻关上门,依旧不敢坐下,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没过两分钟,包间门被轻轻敲响,接着,黄经理那张堆满谄笑的脸探了进来。
“雄哥,您找我?”他弯着腰,小心翼翼地问道,目光扫过我时,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慌乱。
“嗯。”雄哥吐出一口烟雾,没看他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黄经理搓着手,脸上挤出更浓的笑容,几步走到我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新旧不一的钞票,塞到我手里,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:
“哎呀,磊子,你可算回来了!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这个……这是你这一个月的小费,哥一直帮你收着呢,就等着给你。你说你年纪小,身上放这么多钱不安全,哥这是替你保管,呵呵,保管……”
那叠钱皱巴巴的,沾着点油腻,握在他手里,我有种说不出的别扭。
我看着黄经理那张虚伪的脸,想起他之前克扣小费时那副刻薄嘴脸,心里一阵恶心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就在我接过钱时,一直沉默的雄哥突然动了。
他甚至没站起身,就那么坐着,反手一巴掌,快如闪电!
“啪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黄经理的脸上!
黄经理被打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。
他捂着脸,懵了,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,看着雄哥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雄哥抽烟的细微声响。
“人家的钱,人家自己不会保管?”雄哥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像冰碴子一样,冷得刺骨,“需要你他妈来多事?”
黄经理浑身一抖,嘴唇哆嗦着:“雄哥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做事的?”雄哥打断他,目光如刀,刮在黄经理脸上,“场子的规矩,是给外人看的?对自己人,要讲义,要讲规矩!不是让你他妈拿着鸡毛当令箭,变着法的盘剥自己兄弟!”
他每说一句,黄经理的脸色就白一分,腰弯得更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克扣这点小钱,你能发家致富?嗯?”雄哥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,“眼皮子浅的东西!滚出去!”
“是,是,雄哥,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黄经理如蒙大赦,点头哈腰,捂着脸,几乎是连滚爬地退出了包间,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。
包间里再次剩下我和雄哥。
我手里还攥着那叠烫手山芋般的小费,心脏狂跳,手心全是汗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,让我对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产生了更深的敬畏。
雄哥掐灭了烟头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,抬眼看向我,语气平淡:“去,把内保的伍经理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