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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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核财女：我用KPI卷疯朝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卯时三刻，朱雀大街还笼罩在晨雾中，汇通票号门前已经人声鼎沸。
三间门面张灯结彩，红绸从二楼垂下，正中匾额上“汇通票号”四个鎏金大字在晨曦中闪闪发光。门前两座石狮子披红挂彩，伙计们穿着统一的新衣，精神抖擞地列队两旁。
苏念念站在二楼窗前，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今天来的不仅有看热闹的百姓，还有各路商贾、钱庄同行、甚至几位官员的家仆——都是来看这个“京城第一家票号”到底是什么名堂。
“苏管事，吉时快到了。”账房先生老周上楼禀报。老周是她从内务府挖来的，五十多岁，账目精通，为人稳重，是她重金聘请的票号大掌柜。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苏念念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老周点头，“现银五万两已经入库，账册、票据、印章都已齐备。公主府的贺礼送到了，永宁侯府、严将军府、萧大人府上的贺礼也到了。另外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对面‘隆昌钱庄’的东家也来了，带着两个账房，看样子是来打探虚实的。”
苏念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果然见对面茶楼里坐着个富态的中年人，正朝这边张望。隆昌钱庄是京城老字号，专做放贷生意，汇通票号开业，最受冲击的就是他们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苏念念说，“做好我们自己的事。”
辰时整，吉时到。
鞭炮齐鸣，锣鼓喧天。苏念念换上一身崭新的深青色官服——这是公主特赐的，正七品协理管事的官服。虽然品级不高，但穿在身上，代表着官方认可。
她走到门前台阶上，对着围观人群拱手：
“诸位父老乡亲，今汇通票号开业，承蒙各位捧场，苏念在此谢过！”
人群安静下来，都看着她这个年轻的“官老爷”。
“汇通票号，主营三项业务：一是银钱存放，存银有利，年利一分二厘；二是异地汇兑，在我号存银，可在江南、北境、蜀中等地分号支取，汇费低廉；三是小额放贷，手续简便，利息公道。”
她顿了顿，提高声音：“为庆开业，本月内存款者，利息上浮两厘！汇兑者，免收首笔汇费！放贷者，利息优惠一成！”
这话一出，人群哗然。
一分二厘的年利，比钱庄高；异地汇兑更是方便行商；开业优惠更是实惠。不少商人已经心动了。
“苏管事，你说的可是真的？”一个商贾模样的人问，“存银真给这么高的利钱？”
“白纸黑字，立字为证。”苏念念示意伙计抬出一块木牌，上面用朱笔写着存款利率、汇兑费用、放贷利息，清清楚楚。
“那……我存一千两试试！”那商贾咬牙道。
“欢迎！”苏念念亲自引他进门，“老周，给这位爷办手续！”
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，后面的人就大胆了。商人、小贩、甚至普通百姓，都涌进来咨询、办理业务。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，老周带着几个账房埋头记账、开票、兑银，井井有条。
苏念念在一旁看着，心中稍安。她设计的业务流程是经过反复推敲的：客户存银，开具三联存单——客户一联，票号一联，底账一联；取款时三核对，确保安全。汇兑业务更复杂些，需要建立分号网络，但现在只在京城开业，暂时只做同城业务。
到午时，票号已经收了八千两存款，办了五笔汇兑，放了三笔小贷。虽然金额不大，但开局顺利。
“苏管事，用饭了。”阿福提着食盒进来。他现在是票号的二掌柜，专管后勤杂务。
苏念念点点头，正要吃饭，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“让开让开！官府办案！”
一队衙役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绿色官服的中年人，面白无须，眼神倨傲。苏念念认得他——京兆府户曹参军，姓孙，专管市肆商税。
“谁是掌柜？”孙参军环视一圈，语气不善。
“小人便是。”苏念念上前拱手，“不知大人驾临，有何指教？”
孙参军打量她几眼：“你就是那个苏念？开票号的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可有官府批文？”
“有。”苏念念示意老周取来文书——那是公主和内务府联名签发的许可，盖着大印。
孙参军接过，扫了一眼，哼道：“手续倒是齐全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这票号，做的可是银钱生意，按律当缴‘钱业税’，每月五十两，你可知道？”
苏念念心中一沉。钱业税她知道，但那是针对钱庄的。票号是新事物，律法里本没写。这孙参军明显是来找茬的。
“大人，票号与钱庄不同。”她解释道，“钱庄以放贷为主，票号以汇兑、存放为主。按律，该缴的是‘市肆税’，而非‘钱业税’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孙参军一拍桌子，“我说是就是！要么缴税，要么关门！”
场面一时僵持。围观的百姓都屏住呼吸，想看这个年轻的苏管事如何应对。
苏念念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大人说的是。该缴的税，自然要缴。老周，取五十两银子来。”
老周一愣，但见她眼色，还是去取了。
孙参军没想到她这么爽快，反而有些疑惑。但银子到手，也不好再说什么，只撂下一句“下月按时缴税”，便带着衙役走了。
“苏管事，这……”老周欲言又止。
“破财消灾。”苏念念淡淡道，“京兆府的人，得罪不起。不过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：“这税，他拿得不安稳。”
下午，生意继续。有了上午的热闹，下午来的人更多。到申时闭门盘账时，老周报出数字：今共收存款一万八千两，办汇兑十二笔，放贷八笔，毛利二百两——扣除各项开支，净利约一百两。
“开门红！”老周笑得合不拢嘴，“苏管事，照这个势头，三个月就能回本！”
苏念念却没那么乐观：“今天是有开业优惠，人才多。明天可能就少了。而且……”她看向门外，“麻烦才刚开始。”
果然，第二天麻烦就来了。
先是有人拿假银票来兑银——好在老周经验丰富，一眼识破，扭送官府。
接着是隆昌钱庄开始降价——存款利息提到一分三厘，放贷利息降到一分五厘，明显是针对汇通票号。
更麻烦的是，市面上开始流传谣言，说汇通票号“资金不足”“随时会倒”，弄得一些存了钱的客户惴惴不安，有人甚至来提前支取。
“这是有人故意捣乱。”老周愁眉苦脸，“隆昌钱庄那边肯定脱不了系。”
苏念念倒很镇定：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她先让伙计在门口贴出告示：凡持汇通票号存单者，随时可兑，绝无拖延。又让阿福带人抬出几箱现银，堆在柜台后——白花花的银子最有说服力。
至于隆昌钱庄的价格战……她直接祭出大招。
“从明天起，汇通票号推出‘联保存款’。”她对老周说，“客户存银，不仅有利息，还能据存款金额，获得相应的‘汇通积分’。积分可换礼品，可抵汇费，年底还能参与分红。”
老周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这……这可行吗？”
“试试就知道。”苏念念说，“另外，联系几家大商号，推出‘商号专属汇兑’——凡与汇通票号的商号，汇费再减半，还能享受‘优先放贷’。”
这套组合拳打出去，效果立竿见影。隆昌钱庄虽然利息高，但汇通票号服务更全、优惠更多，不少商人开始转向。
到第五天，汇通票号的存款额突破五万两——已经和本金持平了。
这天傍晚，苏念念正在核对账目，裴云泽来了。
“听说你这几天很热闹。”他笑着说，“连严将军都听说了，说要把他私房钱存你这儿。”
苏念念也笑：“欢迎之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世子今来，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？”
裴云泽点头，神色严肃几分：“张成业那边，有动静了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他托人传话，想‘和解’。”裴云泽说，“愿意吐出十万两赃款，条件是……放他一马。”
苏念念皱眉：“四皇子呢？”
“四皇子闭门不出，但淑妃娘娘在宫里活动，想保儿子。”裴云泽顿了顿，“皇上那边……态度有些暧昧。”
苏念念明白了。皇帝虽然生气，但毕竟是自己儿子，真要严惩，下不去手。张成业正是看准这一点，才敢提条件。
“世子觉得呢？”她问。
“不能答应。”裴云泽斩钉截铁，“贪腐之事，有一就有二。今放过他，明就有更多人效仿。况且……”他看向苏念念，“你费了这么大劲查案，若就此了结，岂不前功尽弃？”
苏念念心中一定：“那就不答应。”
“不过要小心。”裴云泽提醒，“狗急跳墙。张成业在朝中经营多年，门生故旧不少。他若反扑，会很难对付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
送走裴云泽，苏念念站在票号二楼的窗前，看着街上渐起的灯火。
票号开业顺利，查案也接近尾声，一切似乎都在向好。
但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可能才刚刚开始。
张成业、四皇子、甚至那些眼红票号生意的同行……都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关上了窗。
来吧。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
这场仗，她要一直打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