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店，开了不到半年，转商铺。
每月3000块。
我拿着手机坐在黑暗里，算了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题。
05
唐颖约我周六见面。
她挑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，坐在角落。
我把这十个月的事情一件件说了。
从每月3000的自动转账，到婆婆翻抽屉，到佳琪用我的护肤品借钱，到钱浩的茶店。
唐颖听完，咖啡凉了都没喝。
“你觉得那三千块是给佳琪的生活费？”
“我之前这么以为的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我觉得是给她男朋友填窟窿。”
唐颖放下杯子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不算有。但佳琪的花销明显超出三千块的范围，钱浩的茶店开了不到半年就疑似关了。时间线对得上。”
“你查过他们之间的转账吗？”
“查不到。但我能查我自己的。”
我打开手机银行，把过去十个月的转账记录截图给她看。
每月15号，3000元，收款人韩佳琪。
唐颖一条条看完。
“三万块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韩志远出过一分吗？”
“没有。他说他要还车贷。”
唐颖把手机还给我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漫漫，我跟你说句不好听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婆婆不傻。每月只找你要三千，不多不少，就是卡在你’忍一忍就过去’的线上。她不是在帮佳琪，她是在驯你。”
驯。
这个字很难听，但很准确。
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她，翻到相册。
“你看这张。”
是上周拍的。
韩佳琪在朋友圈晒了一张聚餐照片，配文是“姐妹局”。
背景是一家料店，人均至少三百。
“放大，看她手上。”
唐颖双指一张。
韩佳琪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只镯子。
翠绿色，水头不错，圈口偏小。
“这是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但样式很像我留给我的那只。”
“你不是把玉镯带去公司了？”
“对。但我婆婆翻过我抽屉好几次。她见过那只镯子。”
唐颖皱起眉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不确定。但佳琪那只镯子是突然出现的，之前从没见她戴过玉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。”唐颖看着我，语气变了，是工作时的那种认真。“第一，确认你的镯子还在不在。第二，查你的信用卡。”
“信用卡？”
“你婆婆能翻你抽屉，就能翻到你的银行卡。你有几张信用卡？”
“两张。一张工行的在钱包里随身带着，一张建行的放家里抽屉。”
唐颖的表情非常严肃。
“今天就查。”
下午回到家，韩志远不在。
我打开建行App，点进信用卡账单。
页面加载的那几秒，我的手指是凉的。
账单出来了。
我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有三笔消费不是我的。
第一笔：7月23，某商场黄金专柜，6800元。
第二笔：8月15，某家具城，11200元。
第三笔：9月2，某电器商城，5800元。
三笔加起来，23800元。
我不记得去过这些地方。
我从来没有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