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回来，纸条被挪到了盒子最上面，折痕变了。
有人每天翻我的东西。
我站在抽屉前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的玉镯拿去公司，锁在了办公抽屉里。
回家的路上，唐颖给我打电话。
“漫漫，周末出来吃饭？”
“好。”
“听你声音不太对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程漫，我跟你认识十年了，你骗不了我。”
我停在小区楼下，抬头看了看家里的窗户。灯亮着。
“颖颖，你帮我查个东西。怎么样算侵占财物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先跟我说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回头说。先帮我查。”
她是律师。
这是我第一次觉得，我身边有个律师朋友，不是巧合，是运气。
04
第十个月，韩佳琪开始往我家跑。
不是偶尔来吃顿饭的那种跑。
是一周三四次，有时候我下班到家，她已经在客厅看电视了。
第一次，她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见我进门，笑了笑。
“嫂子，我今天面试完顺路过来坐坐。”
茶几上有一杯没喝完的茶和一包薯片。
我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第二次，她在用我的浴室。
洗手台上多了一支卸妆水和一个化妆包。不是我的。
粉底液的盖子没拧紧，滴了一滴在白色台面上。
我用纸巾擦掉的时候，发现旁边搁着我的兰蔻小黑瓶。
瓶身上沾了指纹。
用过了。
“佳琪，下次用我东西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啊？嫂子不好意思，我脸上起了一块皮，急用了一下。就一小泵，真的。”
她歪着头冲我笑，语气轻巧，像顺了一颗糖。
第三次，她问我借钱。
不是三千。
“嫂子，我看到一个面试班，六千八，上完保拿offer。你能不能先借我？”
“六千八？”
“对，是线下小班课，名额快没了。”
我看着她亮晶晶的新指甲。小雏菊款式，连甲片带手绘，起码两三百。
“我最近手头也紧。”
“嫂子你不是每个月一万二吗？”
她脱口而出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月薪多少？”
她顿了一下，笑容没变。
“哥说的呀。”
韩志远回来后，我问他。
“你跟佳琪说过我工资多少？”
“啊？没有吧。”
“她刚才问我借钱，张口就说我月薪一万二。”
他想了想：“可能我妈说的。你之前不是跟我妈提过吗？”
我没提过。
从来没有。
那天夜里，我等韩志远睡着，翻了翻韩佳琪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。
一张和男生的合照。男生穿黑色卫衣，搂着她的肩膀。
定位是一家茶店。
茶店的名字眼熟。
我往前翻了翻，在三个月前的一条朋友圈里找到了同一个名字。
那条是韩佳琪转发的一篇推文：【创业记：我的茶店开业第一天。】
配文是三个字：【加油鸭。】
发布人叫钱浩。
我点进钱浩的朋友圈。
大部分设了三天可见，只剩两条。
一条是茶店的装修照片，期是七个月前。
另一条是三周前发的：【有没有人要转让商铺？50平左右，租金面议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