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:“房子呢?”
江铭:“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名字,她一分钱都拿不走。”
宋瑶:“那房贷呢?她要是不还了怎么办?”
江铭:“她还着呢,上个月刚扣的。等她走了,后面的我来还,不多了。”
等她走了。
三个字。
他说得很轻巧。
像在说“等快递到了”,“等下班了”。
等她走了。
等我死了。
我把聊天记录从头往上翻。
去年十月。
宋瑶:“我看中一个包,三万二。”
江铭:“月底发奖金给你。”
去年六月。
宋瑶:“铭子,我想你了。”
江铭:“等忙完这阵子。”
宋瑶:“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?”
江铭:“再等等。房贷还有两年多,让她还完。”
我的手没有抖。
我一页一页截图,发到自己的邮箱。
速度很快,三分钟,四十七张截图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我把手机放回茶几,原来的位置,屏幕朝下。
江铭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。
“手机呢?”
“茶几上。”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没有发现异常。
“明天我出差两天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“家里有我妈在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进卧室关了门。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橘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。
这套房子,135平方米,我住了五年。
每一块瓷砖,每一扇门,每一笔装修款。
都是我的钱。
但在他们的计划里,这一切,只是在等我去死。
07
第二天一早,江铭拎着行李箱出门了。
婆婆在厨房煮粥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我回到卧室,把门反锁。
打开手机,我拨了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。
唐可。
我大学室友,现在是家律所的合伙人。
电话响了两声她就接了。
“苏映?好久不联系了,怎么了?”
“唐可,我要咨询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癌症晚期。房贷五年全是我还。产权证只有他的名字。保险受益人是前妻。每月给前妻转8000块。他们在等我死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映,你听我说。”唐可的声音很稳,“第一,房子虽然登记在他名下,但婚后还贷部分和对应增值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你有权分割。”
“第二,你的寿险,投保人是你自己,你有权随时变更受益人。”
“第三,他婚内大额转账给前妻,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,你可以主张返还。”
我一条一条记在备忘录里。
“第四,”唐可顿了一下,“你现在需要做的,是收集证据。所有的。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房贷扣款记录、保险合同。越多越好,越全越好。”
“聊天记录我昨晚截了四十多张。”
“好。转账记录呢?”
“他的银行流水打印件在婆婆那里,我看过了,拍了照。”
“房贷扣款呢?”
“手机银行里都有,六十条记录。”
唐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
“苏映,你还是那个苏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永远比别人多想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