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没有尖叫,就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。
彻骨的寒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,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
我终于看清了那个与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,那个在我产床上发誓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丈夫,许博文。
他是个刽子手。
一个准备在我最虚弱的时候,抽我最后一滴血,然后带着我们共同的家,去和另一个女人共筑爱巢的刽子手。
我用了一分钟的时间,消化了这个事实。
然后,我用发着抖但无比坚定的手,拨通了我爸的电话。
我爸没有半分惊讶,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别怕,按我以前跟你说的,去找张律师。”
张律师,我爸多年的法律顾问,一个以快、准、狠闻名的女人。
我瞒着月子中心的所有人,以“产后抑郁需要心理疏导”为由,在独立的会客室里见到了她。
没有眼泪,没有控诉。
我只用了十五分钟,清晰地阐述了事实,并拿出了我爸早就提醒我留存的、所有关于房产的证明文件。
张律师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抹赞许。
“林小姐,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。”
她当场拟定了方案。
二十四小时内,立案,递交财产保全申请,提供担保。
所有流程,一气呵成。
我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,感受不到丝毫温度。
许博文,这只是开胃菜。
你亲手教会了我,人心到底能有多险恶。
那么,也请你亲自品尝一下,背叛的代价。
2
无法刷卡的窘迫,让王思思精心描画的妆容都开始扭曲。
机场附近唯一一家愿意接受现金入住的快捷酒店,环境差得让她几乎要当场发飙。
床单泛黄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气。
“许博文,这就是你说的惊喜?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新生活?”
她把名牌包重重摔在床上,尖锐的质问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许博文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,手机屏幕上全是他发给我的信息轰炸。
“林晚你疯了?”
“你到底想什么?快点把冻结给我解开!”
“接电话!你是不是想死我?”
从威胁到质问,再到近乎哀求的谩骂,信息一条接一条。
我扫了一眼,然后将手机调至静音,扔到一边。
整个世界都清净了。
月嫂推门进来,给我端来一碗温热的月子汤。
我慢条斯理地喝着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宁静。
是婆婆。
我接通,开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没有一句对孙子的问候,只有劈头盖脸的咆哮。
“林晚!你这个恶毒的女人!你想死我儿子是不是?他哪里对不起你了,你要这么害他!”
我舀汤的动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知不知道博文在外面有多辛苦?他就是去国外考察个,你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连钱都给他冻了,你是想让他在外面饿死吗!”
婆婆的声音尖利,每一个字都在颠倒黑白,都在维护她的宝贝儿子。
这个成年巨婴的保护伞,一如既往。
我吹了吹勺子里的汤,第一次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