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夫人让我感到无措,我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梁砚修,又看向我的儿子。
梁砚修眼神淡漠地扫过我,没有说话,而知许,他避开了我的视线,微微蹙眉,似乎对我的“不懂事”感到不耐烦。
他们的态度让我脸上辣的,比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要疼。
我只好僵硬地站起身来,离开前,我的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餐桌——上面整整齐齐,只摆放着四副碗筷。
原来,从一开始,就没有我的位置。
3
那晚他们都在老宅没有回来。
我知道,温仪在老宅也有自己专属的房间。
她是陈老夫人心仪的儿媳人选,是梁砚修原本命定的姻缘。
如果不是我当年……或许他们早就是幸福的一家人了。
现在连我儿子都和她更亲。
真是我活该。
第二天晚上,梁砚修回来了。
见到他,我深吸一口气:“梁砚修,我们谈谈离婚……”
我话还没有说完,他就打断我:“周五有个晚宴,你准备一下,陪我出席。”
周五?
孟聿有场篮球赛,是他在A大的最后一场。
“我不去。”我几乎是立刻拒绝。
他终于抬眼看我,眉头不耐地蹙起:“李丛薇,你又要因为老宅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跟我置气?”
“妈,身体不好,你就不能忍一忍吗?别总是闹得大家都不愉快。”梁知许也开口了。
少年清俊的脸上带着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冷静与不赞同。
忍一忍?
又是忍一忍!
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与我关系最亲密,此刻却站在一起用同样冷漠姿态指责我的男人,瞬间怒火就点燃了。
“小事?梁砚修!你妈羞辱我是一天两天的事吗?这十几年来,她哪次见我不是冷嘲热讽!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!”
“还有你,梁知许!我是你亲妈!你小时候还会在我被骂的时候偷偷给我擦眼泪,为什么现在你就只会让我忍!”
“我在你们梁家,连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!我真是受够了!”
我口剧烈起伏,眼眶发热。
梁砚修静静地看着我歇斯底里,他的眼神深不见底,没有一丝波澜。
等我吼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:
“李丛薇,你在委屈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,冰冷的弧度。
“这不是你当初,跪着求来的吗?”
轰——
一句话,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我最深处,也是最不堪的伤疤。
我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委屈,所有试图为自己辩驳的力气,在这一刻,被彻底抽空。
是啊。
是我不择手段爬上了他的床。
是我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他,他娶我,让他这个天之骄子的人生,染上了我这样一个洗不掉的污点。
这一切,都是我咎由自取。
4
最终我还是和梁砚修一起参加晚宴。
但我和温仪在宴会上撞衫了。
周围的目光在我们之间逡巡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比较。
毫无疑问,在纯粹的艳丽上,我胜了。
这似乎让她有些不快。
她端着酒杯袅袅娜娜地走过来,她掩唇轻笑:“丛薇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是像个小孩一样,谁惹你不高兴了,你就得在其他方面找回场面,是不是还在因为上次吃饭的事情不高兴?好了好了,今天你最漂亮,谁都比不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