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芸大声喊道，像是在说服李浩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是吗？”
李浩站了起来。
他比周芸高出一个头，站起来时，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。
“那他上个月创业失败，你偷偷转给他的二十万，也是纯洁的？”
周芸如遭雷击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这件事，她做得极为隐秘。
用的是她自己的私房钱，她以为李浩永远不会发现。
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李浩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周芸，我以前不计较，不是因为我傻，是因为我爱你，我尊重你。”
“我以为我的退让，能换来你的珍惜和分寸。”
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我的退让，只换来了你的得寸进尺和理所当然。”
他一步步近。
“你把我的家，当成你和他的安乐窝。”
“你把我的钱，当成你补贴他的资本。”
“你享受着我做你丈夫带来的一切，却把妻子的关心和温柔，给了另一个男人。”
“现在，我累了。”
“我也不想再忍了。”
李浩停在她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有洁癖，改不了了。”
“这个家，太脏了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回客房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门再次关上。
周芸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，浑身冰冷。
她引以为傲的纯洁友谊，在李浩冷静而残酷的剖析下，露出了不堪的内里。
原来，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不是不在意。
他只是在等，等她自己清醒。
或者，等他自己，彻底心死。
04
摊牌的第二天，周芸破天荒地没有早起做饭。
李浩出门时，餐桌上空空如也。
他毫不在意，像往常一样上班。
家里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三个月更可怕的死寂。
之前是冷战，现在是战争爆发前的宁静。
周芸一整天都魂不守舍。
李浩的话，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。
特别是那句“你转给他的二十万”。
她想不通，李浩到底是怎么知道的。
那笔钱，是她婚前的积蓄，是她的安全感所在。
徐泽创业失败，喝得酩酊大醉来找她哭诉，说自己走投无路了。
她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那副惨样，心一软，就把钱转了过去。
她觉得，这是她和徐泽之间的事，与李浩无关。
可现在，这成了李浩指责她“不净”的铁证。
她又委屈，又心虚。
她拿出手机，想给徐泽打电话，问问他该怎么办。
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却迟迟按不下去。
她第一次开始怀疑，自己这样做，到底对不对。
傍晚，李浩还没回来。
周芸的手机响了。
是她母亲，赵梅。
“芸芸啊，你跟小浩怎么回事啊？”
电话一接通，赵梅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今天我碰到你们楼下的王阿姨，她说你们俩最近不对劲，小浩都睡客房好久了。”
周芸的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了？小浩欺负你了？”
在赵梅眼里，自己的女儿千好万好，如果夫妻闹矛盾，那一定是女婿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