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钱,有多少是我文家为他赚来的血汗。
我拿得心安理得。
很快,几个布袋就装满了。
我又走到架子前,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。
我只拿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尊羊脂玉的送子观音,是他当年求娶我时,送给母亲的聘礼。
母亲去世后,这尊观音像又被我带回了提督府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观音像用软布包好,贴身放着。
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
我走出私库,关上暗门,将山水画恢复原状。
春禾已经带着念安和忆宁在门口等我。
两个孩子看到我,都欢快地跑了过来。
“娘亲!”
我蹲下身,摸了摸他们的头,声音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。
“今天娘带你们出去玩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我让春禾带着孩子先去门口的马车上等着。
我则叫来了府里的管家。
“我要带孩子们去城外的普陀寺上香,马车和人都备好了吗?”
管家恭敬地回答:“回少夫人,都备好了,两辆马车,八个护卫,都候在门口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又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。
“这是五百两,府里上下的人,这个月多发一倍的月钱,就说是我赏的。”
管家大喜过望,连连道谢。
我这么做,自然有我的道理。
萧烬言回来发现我失踪,必然会盘问下人。
我今的大方,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心情很好,毫无异样,从而为我争取更多的时间。
我带着装满金银的布袋,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四年的牢笼。
布袋很沉,我却觉得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。
上了马车,我吩咐车夫。
“去普陀寺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。
经过城门时,守城的卫兵拦下了我们。
为首的校尉看到马车上的提督府徽记,又看到了掀开帘子的我,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参见少夫人!”
我对他微微颔首。
“我带孩子去城外上香,有劳了。”
“少夫人言重了!请!”
校尉立刻挥手放行。
马车平稳地驶出城门,将那座巍峨的城池甩在身后。
我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城墙。
再见了,萧烬言。
再见了,提督府少夫人这个身份。
从今往后,我文初瑶,只为自己和孩子而活。
马车行出十里后,我让车夫停下。
我对那八个护卫说:“你们送到这里便可以了,剩下的路,我们自己走。”
护卫们面面相觑。
“少夫人,这……提督大人吩咐过,必须护您周全。”
我笑了笑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另一袋银子。
“这里是一千两,你们八个分了,就说你们把我安全送到了普陀寺。等我上完香,我自会派人通知你们来接。”
护卫们看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,眼神闪烁。
在提督府当差,远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风光。
一千两,够他们好几年的俸禄了。
他们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接过了银子。
“谢少夫人赏!”
他们调转马头,回城去了。
我带着春禾和孩子,换上了另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普通马车。
车夫是我早就安排好的,文家以前的老人,绝对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