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我明天就去把户口迁出去!我迁到爷爷户口本上!我看你后不后悔!”
我点点头,转身从书房抽屉里拿出户口本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好。”
空气彻底凝固了。
4
隔天,江温衡把户口迁走了。
下午,他爷爷就赶到了。
两个老人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江愉!你个毒妇!对自己亲儿子跟对犯人一样!我们江家的独苗,是让你这么糟践的?”
江温衡躲在他们身后,眼里满是挑衅。
我只是笑了笑。
两个老人见我不接招,转头就把江温衡搂在怀里,心肝肉地叫。
“我们衡衡受委屈了!”
“那种书不读就不读,咱们江家男儿,有的是本事!”
“对对,那姑娘也好,一看就是有福气的,比某些冷心冷肺的强多了!”
林微被夸得红了脸,依偎在江温衡身边。
江温衡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,被无条件纵容的快意让他飘飘然。
直到他爷爷咳嗽一声,切入正题:“衡衡啊,这城里学校乌烟瘴气的,不读也罢。爷爷给你在老家最好的中学办了转学,手续都齐了,过两天就跟我们回去。那边山清水秀,最适合读书和静静心。”
江温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“转…转学?回老家?”
“是啊,爷爷亲自照顾你,保管比在这儿舒心!”
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抗拒。
他习惯了都市的便捷和繁华,老家那个连外卖都送不到的县城…
但此刻,在爷爷溺爱的目光下,他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好…好啊!还是爷爷疼我!”
隔天,他气势汹汹地来告别。
“我走了,以后你就当没生过我!你的钱,我一分都不会再要。”
我点点头,没理会他。
一个月时间,眨眼就过。
这一个月,我安心调养,定期检查。
直到今天,医生笑着对我说:“恭喜,着床很成功,发育得也很好。”
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,第一次感受到真真切切的希望。
当晚,江温衡又更新了。
没有照片,只有一大段灰败的文字:
“这里好无聊。同学聊的都是种地和打工,连最新款的游戏皮肤都没人知道。微微也说跟我没话讲,整天抱着手机。做的饭油很大,爷爷身上总有股烟味。我想回市里了。”
评论里很热闹。
有一条被顶到最高:“兄弟,硬回多没面子?听我的,找个机会,不小心摔一下,骨折就行。你妈看你受伤,还能不管?到时候顺理成章回去养伤,台阶也有了,目的也达到了。”
江温衡立刻回复:“哥们懂我!直接回去太打脸了,就得这样。我妈最吃这套,以前我感冒她都能急哭。”
我看着那条回复,心底凉透了。
我关掉手机,立刻联系了房产中介和安保公司。
第二天,我搬到了顶级安保公寓的新家。
三天后,我的手机被打。
无数个未接来电,来自江温衡,来自他爷爷,甚至来自林微。
江温衡的声音先是强横:“妈!我腿摔了!疼死了!你快来接我回去!妈你听见没有!”
然后是慌张:“妈?你手机怎么打不通?我真的很疼…爷爷这儿医疗条件太差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