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买的。
婆婆转手送给了小姑子。
连一声招呼都没打。
后来我问婆婆。
“妈，那件羊绒大衣，您怎么给小敏了？”
婆婆很自然地说：“你给我买的，就是我的。我想给谁就给谁。再说了，那件衣服颜色太深了，我穿显老，小敏穿正合适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连一句“谢谢你买的”都没有。
在她眼里，我买的东西，理所当然是她的。
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
而我呢？
我连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后来类似的事情，又发生过好几次。
我给婆婆买的丝巾，转头送给了她的老姐妹。
我给婆婆买的保健品，分给了邻居。
我给婆婆买的按摩仪，被她带去小姑子家了。
每一次，她都有理由。
“这个颜色不适合我。”
“那个东西我用不上。”
“小敏家需要，我就给她了。”
我花钱，她送人情。
我出力，她领功劳。
我像个冤大头。
最可笑的是，婆婆还觉得自己对我很好。
有一次，她当着邻居的面说：“我对我儿媳妇，没话说。吃的穿的住的，哪样亏待过她？”
邻居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我能说什么？
说“您吃的穿的住的，都是我花钱”？
说“您住的房子，是我买的”？
说“您一分钱没花过，还好意思说没亏待我”？
我说不出口。
我只能笑笑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但今天，这个0.01，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我忽然不想再笑了。
不想再假装了。
不想再忍了。
八年了，够了。
5.
下午三点，李伟出门了。
说是同学聚会。
生？
他早忘了。
走之前，他问了我一句：“中午吃什么？”
不是“你想吃什么”。
是“中午吃什么”。
问的是他自己的午饭。
我说：“冰箱里有剩饭，你自己热一下。”
他哦了一声，热了饭，吃完就走了。
一句“生快乐”都没说。
我坐在客厅里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。
婆婆去打麻将了。
儿子去补习班了。
就剩我一个人。
三十二岁生，我一个人。
我忽然想看看李伟的手机。
不是怀疑他出轨。
只是……
只是想看看，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。
我翻出他的旧手机——他换手机之后，旧的放在抽屉里。
微信还能登。
我点开家族群。
往上翻。
翻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一段对话。
是婆婆发的。
发在半个月前。
“你们别看她整天买这买那的，都是花我儿子的钱。她自己能赚几个钱？”
下面有人回复：“李嫂，话不能这么说吧，人家小云也上班呢。”
婆婆回复：“上班是上班，那工资够什么用？我家吃的用的，全是我儿子出的。她就是沾了我儿子的光。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我跟你们说，儿媳妇就是外人，不能惯着。你对她好，她不知道感恩。你对她差点，她反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有人说：“李嫂，小云对你挺好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