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送了一套金首饰，三千多。
前年送了一台按摩椅，五千多。
今年更夸张，直接转了一万块钱。
“我闺女辛苦，赚钱不容易，当妈的得贴补点。”
我呢？
结婚八年，婆婆送过我的东西，我数都数得过来。
第一年，一条围巾，五十块。
第二年，一双手套，四十块。
第三年开始，就只发红包了。
一百、八十、六十。
一年比一年少。
今年直接变成了0.01。
我有时候想不明白。
我对她，不比小姑子差吧？
小姑子一年回来三次，我天天伺候她。
小姑子给她打电话，一个月一次；我陪她说话，一天好几遍。
小姑子给她买东西，一年几千块；我给她花的钱，一年好几万。
凭什么她是亲女儿，我就是外人？
凭什么她值8888，我就值0.01？
我问过李伟。
他说：“你跟小敏能一样吗？小敏是我妈亲生的，你是儿媳妇。我妈那一辈的人，就是这么想的。你别计较。”
别计较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八年了，这是他唯一会说的话。
我不是计较。
我只是累了。
累了这种不公平。
累了这种被当外人的感觉。
今年过年的时候，婆婆给小姑子的孩子包了2000块红包。
给我的孩子呢？
200。
十倍的差距。
我当时没说什么。
但我看到我儿子的眼神了。
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红包，又看了看表弟手里的红包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但我知道，他懂。
六岁的孩子，他都懂。
凭什么？
我想问婆婆这三个字。
但我没问。
我忍了。
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我以为只要我继续对她好，她总有一天会看到。
我错了。
0.01。
这就是她看到的结果。
4.
婆婆不光对小姑子好，对外人也比对我好。
她有个老姐妹，姓王，住在隔壁小区。
王阿姨家的儿媳妇怀孕了，婆婆去看望，带了一只老母鸡，还有一千块红包。
我怀孕的时候呢？
婆婆说：“你年轻，身体好，不用补。”
一分钱没花。
我儿子生下来那天，婆婆来医院看了一眼，说了句“是个男孩，挺好”，就走了。
说是要回去做饭。
我月子里，她没伺候过我一天。
她说她身体不好，不动。
但小姑子生孩子的时候，她坐火车去省城，伺候了整整两个月。
回来跟邻居说：“我闺女生孩子，我这个当妈的能不去吗？伺候两个月，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。”
我听完，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婆婆的双标，我习惯了。
习惯到麻木。
但有一件事，让我真的很难受。
去年，我给婆婆买了一件羊绒大衣。
三千八。
我攒了两个月的私房钱。
婆婆收到的时候，还挺高兴。
“这料子不错，暖和。”
我以为她会经常穿。
结果呢？
小姑子回来那天，我看到那件大衣挂在她身上。
“嫂子，这件大衣真好看，我妈说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没说话。
但我心里像是被刀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