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“恭喜”，没有“辛苦了”，没有“我什么时候来看你”。
就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盯了很久。
老公坐在旁边，看到了我的手机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坐月子的时候，妈没来。
我婆婆来帮忙了一个月。
婆婆人很好，什么活都抢着，让我安心休息。
有一天，婆婆问我：“你妈怎么不来看看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她……走不开。”
婆婆没再说什么，但我看到她叹了口气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婆婆给我妈打过电话，让她来看看我。
我妈说：“她有婆婆伺候着，要我什么？”
婆婆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，我没哭。
我只是觉得，心里有一块地方，彻底冷了。
可笑的是，我妈不来看我，却来了一通电话。
“你弟弟谈了个新对象，人家父母要来我们家吃饭，你给我打五千块钱。”
我坐在床上，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女儿。
“妈，我刚生完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所以才找你。你弟要是结婚，你这个当姐的脸上也有光不是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打不打？”
“……我打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怀里的女儿。
她睡得很香，小嘴一张一合的。
我想：如果她长大后，问我为什么姥姥从来不来看她，我该怎么回答？
告诉她姥姥很忙吗？
告诉她姥姥不爱她吗？
告诉她我们是“外人”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我心里有个念头开始生：
也许，我不该再这样了。
可是——
我还是没有勇气。
三年后，弟弟真的要结婚了。
我妈打电话来，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理直气壮：
“你弟弟结婚，你得出十万。”
十万。
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“妈，十万？”
“对啊，首付差点，装修差点，彩礼还差点。你不帮谁帮？”
“我帮不了。”
“什么叫帮不了？你们两口子挣得不少吧？”
“妈，我们自己也有房贷，还有孩子要养——”
“你那点房贷算什么？你弟弟房子都买不起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弟弟的房子，不是你们给买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继续说：“三年前，你们给他出了首付，80万。装修，25万。加上彩礼38万，一共143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弟弟自己说的。”
妈的声音变了。
“那又怎么样？他是儿子，我们不给他出，谁给他出？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结婚的时候，你们给了我多少？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我说：“妈，我结婚的时候，你们一分钱都没给。连婚礼都没来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？你是嫁出去的——”
“对，我是嫁出去的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是外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，你们给弟弟出了143万，现在又要让我出10万。我想问问你，凭什么？”
妈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凭什么？凭他是我儿子！凭你是姐姐！凭我养了你这么多年！”
“你养我的时候，也养了弟弟。凭什么他能拿143万，我只能往外掏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