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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妈,我大学学费是自己贷款的,生活费是自己打工挣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妈的声音冷下来。

“你翅膀硬了是吧?连妈的话都不听了?”

“我不是不听,我只是——”

“行,你不给就不给。反正你嫁出去了,就是外人了。别指望我去给你撑场面。”

她挂了电话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,眼泪流了下来。

结婚那天,我妈没来。

我爸也没来。

弟弟更没来。

一个娘家人都没有。

老公家的亲戚问我:“新娘子,你爸妈呢?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路太远,没来。”

没人知道,我妈家离这里,高铁只要两个半小时。

没人知道,我在出嫁前一天,打了十几个电话,求她来参加我的婚礼。

她只说了一句话:

“你不把彩礼给我,我去什么?”

婚礼上,我没有爸妈的祝福,没有弟弟的见证。

敬茶的时候,我只敬了公婆。
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——

我好像从来没有娘家。

婚后,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。

可是没有。

妈的电话,反而越来越频繁。

每次都是一个目的:要钱。

“你弟弟要买车,你出两万。”

“你弟弟谈了个对象,人家要看房子,你出点钱装修。”

“你弟弟过年回来,你给他包个大红包。”

我出了。

一次两万,一次三万,一次一万。

我告诉自己:他是我弟弟,我帮帮他也应该。

可是渐渐地,我发现——

这种“帮忙”,永远没有尽头。

因为在我妈眼里,我的钱,就是弟弟的钱。

我挣的,就应该给弟弟花。

而弟弟呢?

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甚至连一句“谢谢姐”都没有。

在他眼里,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
谁让他是儿子呢?

谁让我是姐姐呢?

谁让我是“外人”呢?

3.

结婚三年后,我怀孕了。

我给妈打电话,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。

“妈,我怀孕了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
“男孩女孩?”

“还不知道,才三个月。”

“哦。”

就一个“哦”。

然后她开始说弟弟的事。

“你弟弟那个对象不行,分了。他现在天天在家打游戏,愁死我了。”

我不上话。

好不容易她说完了,我问:“妈,我生的时候,你能来吗?”

她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走不开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弟弟找工作,我得盯着。”

弟弟32岁了,找工作还需要她盯着?

我没说这话。

我只是说:“好。”

预产期那天,老公陪我进了产房。

生了十二个小时,我疼得死去活来。

生完的时候,我全身都在发抖。

护士把孩子抱给我看。

“女孩,六斤四两。”

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,眼泪流了下来。

老公握着我的手,说:“老婆辛苦了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然后我拿过手机,给妈发了条消息:

“妈,我生了,女孩,母女平安。”

过了很久,妈回了两个字:

“知道了。”

就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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