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吃这个！我要吃炸鸡！”
“小宇乖，先吃点饭……”小叔子哄着。
“不！我就要吃炸鸡！现在就要！”
小宇把筷子摔在桌上，开始哭闹。
婆婆赶紧过去抱他。
“好好好，给你点炸鸡，别哭别哭……”
她掏出手机，开始点外卖。
乐乐坐在旁边，自己吃得很认真。
吃完之后，他把碗放进水池。
“妈妈，我吃完了。”
“好，去玩吧。”
小宇看着乐乐，突然不哭了。
“弟弟，你不吃炸鸡吗？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乐乐说。
“可是炸鸡很好吃啊。”
“但是我吃饱了。”乐乐说，“吃饱了就不能再吃了。”
小宇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。”乐乐说，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小宇歪着头，“什么是规矩？”
乐乐想了想。
“就是不能破的事情。”
小宇更迷惑了。
“可是我想吃炸鸡啊。”
“你可以想。”乐乐说，“但是不一定能吃。”
小宇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转向婆婆。
“，我还要吃炸鸡！”
“好好好，马上就来……”
婆婆一边哄小宇，一边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有一丝慌张。
但更多的是——不服。
晚饭后，两个孩子在客厅玩。
乐乐搭积木。
小宇玩手机。
八点了。
“乐乐，收玩具，准备洗澡。”
“好。”
乐乐开始收积木。
小宇还在玩手机，头都不抬。
“小宇，该睡觉了。”小叔子说。
“不要。”
“明天还要上幼儿园。”
“我不要上幼儿园！”
“听话，快去洗澡。”
“我不！”
小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，开始大哭。
“我不要睡觉！我不要上幼儿园！”
小叔子手忙脚乱。
“好好好，不睡觉，不睡觉……”
婆婆又冲过来抱小宇。
“小宇不哭，陪你玩。”
“我要玩手机！”
“好，玩手机……”
婆婆把手机塞回小宇手里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。
乐乐收完玩具，走过来。
“妈妈，我收好了。”
“好，去洗澡吧。”
乐乐看了看还在哭闹的小宇。
然后自己跑去卫生间了。
婆婆抬头，看到了这一幕。
她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？”她突然说。
我转向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跟个机器人似的！”婆婆说，“一点都不像个孩子！”
我看了一眼还在哭闹的小宇。
“那什么才像个孩子？”
婆婆噎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六岁了还要喂饭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晚上九点了还在玩手机？”
“……”
“被老师约谈？”
婆婆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妈，我不是在说小宇。”我说，“我是在问您，什么才叫‘像个孩子’？”
婆婆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客厅里一片安静。
只有小宇的哭闹声。
和乐乐在卫生间刷牙的声音。
老公在旁边坐着，一言不发。
但他的脸色，已经有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