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厂长说得是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目瞪口呆的陆建国。
他嘴巴张了张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月华,你……你跟王厂长说什么了?还有,周经理是谁?”
我没有回答他,而是反问道:“陈志强那个副主任的位子,黄了。”
这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陆建国颓然地坐回沙发,他想不通,为什么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王厂长,会突然改变主意。
更想不通,两天不见,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陆晓燕和陈志强冲了进来,两人脸上都带着怒气。
“妈!你到底跟厂长说什么了!”
陈志强一进门就冲我吼道,他双眼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那副在我面前装出来的温顺老实,此刻已经荡然无存。
他的副主任位子本来十拿九稳,今天却被当众宣布,因为“家庭作风问题”考察不合格。
整个厂子都传遍了,说他在老丈人寿宴上着孩子改姓,忘恩负义,是个白眼狼。
他所有的努力和算计,都成了全厂人的笑话。
陆晓燕也哭着指责我:“妈!你怎么能这么做?那可是志强的前途啊!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?”
我看着他们,觉得可笑至极。
“我见不得你们好?”
我冷笑一声,“当初是谁在寿宴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断你爸的脊梁骨,刨我们陆家的?陈志强,你为了往上爬,连脸都不要了,现在跑来质问我?”
“那是我家的事!跟你有什么关系!”
陈志强口不择言地吼道。
“你家的事?”
我气笑了,“你住的房子,是我和你爸攒了一辈子的钱买的。你开的摩托车,是我托关系给你弄的指标。就连你现在的工作,都是我让你爸找老厂长求来的!你现在跟我说,是你家的事?”
我每说一句,陈志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陆晓燕还在一边帮腔:“那……那也是我们应得的!我是爸妈的女儿,你们的东西不给我给谁?”
“给你?”
我看着这个被我惯坏了的女儿,心如刀割,“给你,让你拿去喂饱这只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,然后让他骑在你爸妈的头上作威作福?”
我的话,字字诛心。
陆晓燕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说不出话来。
陈志强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硬碰硬不行,又换上了一副嘴脸,试图放软态度。
“妈,我们错了,我们那天是冲动了。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们计较。您再去找找王厂长,跟他说说好话,我的事……”
“你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我直接打断他,“陈志强,路是你自己选的。从安邦改姓的那一刻起,你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我的态度决绝,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。
陈志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他盯着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。
他知道,求我,是没用了。
05
子一下子变得难熬起来。
陈志强丢了副主任的位子,在厂里成了过街老鼠,人人都对他指指点点。
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家里,和陆晓燕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。
他们以为,我只是在赌气,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,他们就有办法拿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