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用手帕按了按眼角，声音尖刻。
“我就说生女儿是赔钱货，养大了嫁出去，到老了生个病还要连累女婿一家！我们赵家是倒了八辈子霉！”
我看着这群人丑恶的嘴脸，听着他们一句句诛心的话，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被敲响了。
酒店的大堂经理走了进来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。
“不好意思打扰一下，请问哪位是沈倦女士？”经理的语气很客气，但神色却很焦急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那个小护士就看到了我，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“沈女士，总算找到你了！”
她的额头上全是汗，说话都带着喘。
“我们医院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，你父亲他……他病危了，医生正在抢救，让你赶紧过去一趟！”
轰的一声，我的脑子炸开了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因为动作太大而向后翻倒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我马上过去！”
我抓起自己的包，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一只手却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是赵恒。
他因为我的举动，觉得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，脸上满是怒气。
“你什么去！没看到大家都在吗？给我坐下！”
“我爸病危了！我要去医院！”我甩开他的手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病危病危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拿你那个要死的老爹说事！”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对我大吼。
“我告诉你沈倦，今天是我妈的寿宴！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，我们就离婚！”
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，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你个丧门星！克完老公克婆婆，现在连我的寿宴你都要来搅黄！你是故意要让我不好过是不是！”
“滚开！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，一把将赵恒推开。
“啪！”
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。
整个包厢瞬间死寂。
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脸上，那辣的疼，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赵恒指着我的鼻子，面目狰狞地骂。
“你个不识大体的贱人！为了你那个半死不活的爹，连我妈的寿宴都不顾了？你孝顺谁呢？我养你这么多年，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，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横？”
他喘着粗气，眼里的凶光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“我把话放这儿，你今天要是敢走，以后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！你爸的医药费，你一分都别想拿到！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觉得无比陌生。
我心中最后一点关于爱情的幻想，随着这一巴掌，彻底被打碎了。
门口的护士焦急地催促：“沈女士，快点吧，真的来不及了！”
我没有再看赵恒一眼。
我转过身，缓缓地，冰冷地，面对着赵家这一屋子的人。
4
赵恒以为我服软了。
他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，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！给我妈磕头认错，不然这事没完！”
婆婆高高地坐在主位上，下巴扬起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，等着我跪下。
满屋子的亲戚，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