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剑指绝天,吾为剑帝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东方仙侠小说,作者“与风无言”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,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。小说的主角陆凡萧灵儿勇敢、善良、聪明,深受读者们的喜爱。目前,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17991字,喜欢东方仙侠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!
剑指绝天,吾为剑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青石镇的雨,总是下得毫无征兆。
陆凡拖着左腿在泥泞中跋涉时,豆大的雨点正砸在他的额头。每走一步,左腿胫骨处就传来钻心的疼——王屠那一脚用了暗劲,若不是他最后时刻侧身卸力,这条腿已经断了。
怀里揣着的三两碎银硌得口发疼。
那是小雨下个月的药钱。
“一个病秧子妹妹,早晚要死的废物,也配用这么好的药?”王屠抢钱时是这么说的,那张横肉堆积的脸在药铺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狰狞。
陆凡没说话,只是扑了上去。
他记得自己被打倒七次,爬起来八次。记得王屠最后恼羞成怒的那一脚,也记得自己咬住对方手腕时尝到的血腥味。三两碎银散落在泥水里,他爬过去,一枚一枚捡起来,擦净,塞回怀里。
雨越下越大。
镇东头老槐树的枝桠在风中狂舞,像某种挣扎的手。陆凡靠在树上喘气,雨水混着额头的血水淌进眼睛,视野一片猩红。
他抹了把脸,继续往家走。
家在镇子最西头,两间漏雨的茅屋,一圈歪斜的篱笆。三年前父母进山采药遇了山崩,连尸骨都没找回来,留下十四岁的他和十岁的妹妹。还有一笔债——小雨先天剑骨受损,每月需服用“续脉丹”温养经脉,否则活不过三年。
一两银子一枚,每月三枚。
陆凡在武馆打杂,劈柴挑水,一个月挣五百文。不够,远远不够。所以他去采药、去帮货商押车、去矿场背矿石——所有能挣钱的活,只要不死,他都接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灶台前的背影让他心头一紧。
“小雨,你怎么起来了?”
十岁的女孩踮着脚在熬药,灶火映着她过分苍白的脸。她转过头,看见陆凡满身的泥泞和血迹,手里的药勺“哐当”掉进锅里。
“哥!”她跑过来,瘦小的身体在发抖,“你的腿——”
“摔了一跤。”陆凡挤出一个笑容,从怀里掏出那三两碎银,“看,药钱凑齐了。明天就去镇上的‘百草堂’买续脉丹。”
小雨没接钱。
她蹲下来,撩起陆凡左腿的裤管。小腿已经肿得发紫,胫骨处有一道明显的凹陷。女孩的嘴唇颤抖起来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陆凡揉揉她的头,“哥是剑修,剑修哪有不受伤的?”
“你连剑骨都没觉醒完整……”小雨的声音很小,带着哭腔。
陆凡沉默了。
是的,他体内九块剑骨,只觉醒了一块。在这个剑道为尊的世界,一块剑骨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是废物,是连武馆正式弟子都当不上的劣等资质。
可那又怎样?
他扶着墙站起来,一瘸一拐走到水缸边,舀了瓢凉水浇在头上。血迹在冷水中化开,流进衣领,刺骨的寒。
“哥给你熬药。”他说。
“我已经熬好了。”小雨端来一碗黑褐色的药汤,那是用最便宜的草药熬的,只能勉强压制她经脉的疼痛,“你先喝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腿伤了!”
“我说了,不需要!”
声音有点大,小雨愣住了。陆凡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,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。他接过碗,仰头灌下去。药很苦,苦得他舌尖发麻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。
小雨摇摇头,去屋里翻找伤药——其实哪还有什么伤药,上个月就用完了。最后她拿来一块洗得发白的布条,蘸了清水,一点一点擦陆凡腿上的泥。
屋外雷声滚滚。
一道闪电劈开夜幕,瞬间照亮了整个青石镇。也照亮了镇外三里处的乱葬岗——那是埋葬无主尸骨的地方,杂草丛生,碑石歪斜。
陆凡的身体骤然僵硬。
来了。
又来了。
那种声音。
不是雷声,不是雨声,而是一种……悲鸣。像剑锋划过铁石,像寒风穿过裂隙,凄厉、孤独、不甘。从乱葬岗方向传来,穿透雨幕,钻进他的耳朵,刺进他的骨髓。
三年前的今夜,父母失踪的那个雨夜,他第一次听见这声音。
那时他以为是幻觉,是悲痛过度产生的幻听。可之后每个月圆之夜,这声音都会准时响起。只有他能听见,小雨听不见,武馆的教习听不见,镇上的所有人都听不见。
“哥?”小雨察觉到他的异样,“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陆凡握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“你早点睡,明天还要吃药。”
哄睡妹妹后,陆凡坐在门槛上,望着乱葬岗的方向。
雨小了些,淅淅沥沥。悲鸣声却越来越大,像有无数把剑在他脑海里碰撞、嘶吼、哭泣。他捂住耳朵,声音反而更清晰。
“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三年来,他试过靠近乱葬岗。可每次走到一半,那种悲鸣就会变成实质的压迫感,像有一座山压在他口,让他喘不过气,寸步难行。
武馆的赵教习说过,有些古剑因为饮血太多或主人怨念太重,会产生“剑怨”,化为邪物。乱葬岗那种地方,埋了太多横死之人,生出什么脏东西都不奇怪。
“离那儿远点。”赵教习当时是这么警告的,“你这种一块剑骨的,靠近就是找死。”
可今夜不一样。
悲鸣声中,多了一丝……呼唤。
不再是纯粹的痛苦和怨恨,而是某种断断续续的、微弱却执着的召唤。像垂死之人伸出的手,像溺水者最后的呼吸。
陆凡站了起来。
左腿疼得他一个踉跄,他抓住门框才没摔倒。灶台上的油灯忽明忽灭,映着墙上父母留下的那柄铁剑——最普通的制式剑,剑身已经生锈,剑刃布满缺口。
他取下剑,握在手里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就远远看一眼。”
披上蓑衣,戴上斗笠,陆凡推门走进雨夜。小雨在里屋睡得很沉,他特意在药里加了一点安神的草药——他不想让她担心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雨水在青石板路上汇成细流,流向镇外。陆凡一瘸一拐地走着,每一步都踩出浅浅的水花。悲鸣声越来越清晰,像一线,牵引着他往前。
出镇,上小路,穿过一片荒废的农田。
乱葬岗就在眼前。
那是一片低矮的土坡,歪歪斜斜着几十块木碑,有些已经腐烂倒塌。杂草长得半人高,在风雨中疯狂摇摆。最深处,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石碑,比其他墓碑都大,但碑文已经风化得看不清了。
悲鸣声就是从石碑后面传来的。
陆凡停下脚步。
压迫感如山袭来,他感觉口发闷,呼吸困难。体内的那一块剑骨在微微发烫——这是剑修对危险的本能预警。
“回去。”有个声音在脑子里说。
他转身,走了两步。
悲鸣声陡然凄厉起来,像哀求,像挽留。
陆凡咬咬牙,又转回来。他握紧手中的铁剑——虽然生锈,虽然破损,但至少是剑。父亲说过,剑修可以死,但不能怕。
他拨开杂草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。
雨水浸透裤腿,伤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。他靠着剑支撑身体,一步一步,靠近那座石碑。
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。
到了。
石碑后面没有坟包,只有一地碎石。碎石中央,着一柄剑。
陆凡的呼吸停止了。
那剑……太残破了。
剑身断了一半,只剩下二尺余长。剑柄缠着的布条已经腐烂成泥,露出下面锈蚀的金属。剑脊上有七道深深的血槽,每一道都黑得发亮,像是涸了千百年的血。
可就是这样一柄残剑,此刻正发出月白色的微光。
光很弱,在雨中忽明忽灭,却执着地亮着。悲鸣声就是从剑身里发出的——不,不是悲鸣,是剑吟。是剑在说话,在哭泣,在呼唤。
呼唤他。
陆凡伸出手。
“别碰它!”
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。
陆凡悚然回头,看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过来。那人披头散发,浑身酒气,破烂的衣衫上沾满泥浆。是镇上的酒疯子,一个三年前突然出现在青石镇的流浪汉,整天醉醺醺的,睡在破庙里,没人知道他从哪来。
酒疯子冲到近前,一把抓住陆凡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你想死吗?”酒疯子瞪着眼睛,那双浑浊的眼球此刻竟射出凌厉的光,“‘饮血剑’你也敢碰?嫌命长?”
“饮血剑?”陆凡愣住。
“上古魔剑,饮万人血而生的凶物!”酒疯子死死盯着那柄残剑,声音发颤,“三百年前,剑王‘独孤绝天’持此剑屠戮三城,后来遭天谴而死,剑也断在此处……这地方本不是乱葬岗,是当年的战场!这些坟里埋的,都是剑下亡魂!”
陆凡感觉脊背发凉。
他看向周围的墓碑,在雨夜中仿佛化作一个个扭曲的人影。
“可它在叫我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酒疯子浑身一震,缓缓转过头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陆凡:“你……能听见剑吟?”
“三年了,每个月圆之夜都能听见。”
酒疯子松开手,后退两步,上下打量陆凡。雨水顺着他的乱发流下,划过那张脏污却轮廓分明的脸。良久,他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。
“有意思……太有意思了!”他笑得弯下腰,又猛地直起身,盯着陆凡,“小子,你叫什么?”
“陆凡。”
“陆凡……好,陆凡。”酒疯子抹了把脸,眼神变得深邃,“你想救妹吗?”
陆凡瞳孔骤缩: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青石镇就这么大,什么事瞒得过我?”酒疯子打断他,指了指那柄残剑,“这剑虽然残了,魔性未消。但它既然认你,就是你的机缘——也可能是你的劫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握住它。”酒疯子说,“如果你能挺过去,我就告诉你救妹的方法。如果挺不过去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陆凡看向残剑。
剑身的微光还在闪烁,悲鸣声化作温柔的呼唤,像母亲的手,像父亲的笑。可酒疯子的话又像警钟,在他脑海里回荡。
魔剑。饮万人血。屠城。
“我妹妹……真的能救?”他问。
“先天剑骨受损,寻常丹药只能续命。”酒疯子淡淡道,“但若能得到‘九转续脉丹’,就能重塑剑骨,彻底痊愈。而我知道哪里能找到炼制这种丹药的药材——以及丹方。”
陆凡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小雨苍白的脸,她踮脚熬药的背影,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。还有父母失踪前夜,母亲摸着他的头说:“小凡,以后要保护好妹妹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怎么握?”
酒疯子咧开嘴,露出黄牙:“像握剑那样握。但记住——别被它吞噬。你是持剑的人,不是剑的奴隶。”
陆凡深吸一口气,伸手,握住了剑柄。
刹那之间——
整个世界消失了。
雨声、风声、酒疯子的声音,全部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血色,是震天的喊,是无数人在惨叫、在哀嚎、在死去。他看见城池崩塌,看见尸山血海,看见一个白衣身影持剑而立,剑尖滴血。
那身影回头,露出一张脸。
那张脸……和他有七分相似。
“啊——!!!”
陆凡想要松手,可剑柄像长在了他手上。无数画面涌入脑海:剑法、心诀、戮的技巧、毁灭的欲望。还有一声声呼唤:
“持我者,可得无敌之力……”
“尽仇敌,斩尽不公……”
“妹需要力量吗?我能给你……”
力量。
是的,他需要力量。需要钱买药,需要实力保护小雨,需要让王屠那种人再也不敢欺辱他们。这剑能给他,他能感觉到,只要他点头,只要他接纳——
“陆凡!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。
是酒疯子的声音,却不像平时那般浑浊,而是清越如剑鸣。陆凡浑身一震,眼前的血色褪去,他发现自己还站在乱葬岗,雨还在下,手里握着那柄残剑。
剑身不再发光。
悲鸣声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脉动。像心跳,通过剑柄传到他掌心,和他的心跳慢慢同步。咚,咚,咚。
“松手!”酒疯子喝道。
陆凡松开手。
残剑“哐当”掉在碎石上,恢复了之前的死寂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他摊开手掌,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——是剑柄上的锈蚀划破的。血痕的形状,像一柄小剑。
“你……”酒疯子走过来,盯着他的手掌,脸色变幻不定,“你竟然没被吞噬?”
“我听见你喊我。”陆凡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酒疯子沉默了。
良久,他弯腰捡起那柄残剑,用破烂的袖子擦了擦,然后递给陆凡:“拿着。”
陆凡没接。
“这是魔剑。”
“剑本无正邪,持剑者有心。”酒疯子把剑塞进他怀里,“它既然认你,就是你的剑。但记住——在你足够强大之前,不要轻易动用。否则魔性反噬,你会变成只知道戮的怪物。”
陆凡抱着剑,感觉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现在,”酒疯子转身往镇子方向走,“跟我来。我教你第一课——如何不被自己的剑死。”
“那救我妹妹的方法——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酒疯子头也不回,“今晚你能活下来,才有明天。”
陆凡看着他的背影,又低头看看怀里的残剑。
雨渐渐停了。
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而他的人生,从握住这柄剑的那一刻起,已经彻底改变。
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。
只知道,为了小雨,他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