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外门暗箭
自藏经阁一事后，王越沉寂了数。
他不再超额完成采药任务，每只完成定额，剩余时间要么在房中修炼，要么去传功堂听讲，低调得如同普通外门弟子。
牛大力等人察觉他情绪不对，但也没多问。修仙界谁没点秘密？问多了反而惹祸。
第七清晨，王越照例去采药。
今带队的是另一位老弟子，炼气五层，姓吴。吴师兄性格温和，话不多，只是叮嘱众人注意安全。
进入后山，王越选了一条僻静小路。走了约莫十里，在一处溪谷发现了一片清心花。
他正要采摘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王师兄，好巧。”
回头，是三个陌生少年，都是炼气四层，穿着外门弟子服，袖口有墨迹——这是“执役堂”的标志，专门负责杂务的弟子。
为首的少年面白无须，眼睛细长，笑容虚假：“我叫张贺，这两位是我兄弟李四、王五。早听说王师兄采药本事了得，今特来请教。”
王越放下药锄：“请教不敢当。三位师兄有事？”
张贺走近，扫了眼药篓：“哟，才半天就采了这么多？王师兄果然厉害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：“这片溪谷是我们兄弟先发现的，王师兄不打个招呼就采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李四和王五上前一步，隐隐形成合围之势。
王越心中冷笑。这溪谷地处偏僻，草木未动，哪有人来过的痕迹？分明是故意找茬。
“三位师兄想如何？”
“简单。”张贺伸出手，“这些药草留下，再给我们兄弟一人五十贡献点，当作赔礼。今之事，就算了了。”
敲诈。
王越不动声色：“若我不给呢？”
“不给？”张贺眼神转冷，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后山妖兽多，万一王师兄‘不小心’摔下悬崖，或者被妖兽咬死，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威胁之意，不言而喻。
王越环视三人。张贺炼气四层后期，李四、王五都是炼气四层中期。三人配合默契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这种事。
“三位师兄是执役堂弟子？”王越突然问。
“不错。”张贺得意，“执役堂主管外门杂务，巡查后山也在职权之内。王师兄最好识相点，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王越点头，从怀中掏出身份玉牌。
张贺以为他要转账贡献点，眼中闪过喜色。
但王越没有转账，而是对着玉牌说：“留影石，启动。”
玉牌亮起微光——这是他昨夜花十点贡献从杂务堂换的“传音玉符”，可与留影石联动。
“你什么？”张贺脸色一变。
王越收起玉牌，平静道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把刚才的对话记录下来。张师兄，执役堂弟子敲诈同门，强占药草，这事若捅到执法堂，你说会如何？”
张贺三人脸色瞬间难看。
青云宗规：同门相残者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。敲诈勒索虽不及相残，但也触犯门规，至少面壁三月，罚没贡献点。
“小子，你敢阴我？”张贺眼中闪过机。
“是张师兄先动的手。”王越握紧药锄，“要动手？可以。但你们想清楚，我若死在这里，留影石会自动将记录传回执法堂。到时候，你们三人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这是诈唬。传音玉符只能短距离传音，没有自动传回功能。但张贺三人不知道。
果然，三人犹豫了。
“大哥，怎么办？”李四低声问。
张贺盯着王越，脸色变幻。片刻，他冷笑：“好，好得很。王峰，咱们走着瞧。”
他一挥手，三人转身离去。
走远了，还能听到李四不甘的声音：“大哥，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算了？哼，有的是机会……”
声音渐远。
王越松了口气，手心全是汗。
刚才若真打起来，他虽然有把握拼掉一两个，但自己也必受重伤。在青云宗，重伤就等于失去自保能力，赵元那些人不会放过他。
“得尽快提升实力。”他喃喃。
采完药草，王越没有立刻回点，而是绕路去了另一处地方。
昨夜研究地图时，他发现后山有一处“寒潭”，潭边可能生长“寒烟草”。这是一种二阶灵草，可炼制“寒心丹”，对压制心魔、温养经脉有奇效。
更重要的是，寒烟草是炼制“筑基丹”的辅药之一，价值不菲。
若能采到，可以兑换大量贡献点，或者留着以后用。
寒潭在后山深处，接近五十里禁区。寻常外门弟子不敢去，但对王越来说，风险可控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白雾。温度骤降，草木结霜。
到了。
穿过白雾，一个方圆十丈的寒潭映入眼帘。潭水碧绿，寒气人。潭边果然生长着十几株蓝色小草，叶片细长，表面有霜纹。
寒烟草。
王越心中一喜，正要上前采摘，突然脚步一顿。
潭边，趴着一头妖兽。
形似鳄鱼，但通体冰蓝，背生冰刺，体长一丈有余。此刻正在打盹，鼾声如雷。
一阶后期妖兽，“冰甲鳄”，炼气五层实力，皮糙肉厚，善水系术法。
王越眉头紧皱。冰甲鳄不好对付，尤其在这寒潭边，是它的主场。
但寒烟草就在眼前……
他仔细观察。冰甲鳄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，一时半会儿不会醒。寒烟草距离它约三丈，若动作够快，采了就跑，或许可行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，又握紧一张爆炎符——若被追上，就扔符阻拦。
轻手轻脚，缓缓靠近。
五丈、三丈、两丈……
冰甲鳄的鼾声在耳边回荡，腥臭味扑鼻。王越屏住呼吸，蹲下身，用玉铲小心挖起一株寒烟草。
系完整，药力未损。
他放入玉盒，继续挖第二株。
就在挖第三株时，脚下踩到一枯枝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寒潭边格外清晰。
冰甲鳄猛地睁眼，猩红的瞳孔锁定王越。
“吼——”
它暴怒起身，张口喷出一道冰箭。
王越早有准备，神行符激发，身形暴退。
冰箭擦着衣角飞过，钉在树上，树瞬间结冰。
一击不中，冰甲鳄迈开四肢，轰隆隆追来。别看它体型笨重，速度却极快，在冰面上如履平地。
王越全力奔逃，同时思考对策。
硬拼不行，爆炎符威力虽大，但冰甲鳄防御太强，除非正中要害，否则难以重创。而且爆炎符只有七张，用一张少一张。
只能智取。
他想起《青云百草图鉴》的备注：冰甲鳄性寒，畏火，尤惧阳属性灵草。
阳属性灵草……
王越眼睛一亮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——是柳依依送的凝露草。
凝露草虽是水属性，但清晨叶片凝结的露珠蕴含朝阳精华，带有一丝阳属性。
他抓出一把凝露草，用力揉搓，挤出汁液，洒在地上。
冰甲鳄追到此处，闻到凝露草的气息，动作明显一滞，眼中闪过厌恶。
有效！
王越边跑边洒，凝露草汁液形成一条“隔离带”。冰甲鳄犹豫片刻，还是追了上来，但速度慢了许多。
趁此机会，王越拉开距离，冲入密林。
冰甲鳄追到林边，停下脚步。它体型太大，密林难行，而且林中多有火属性妖兽，是它的天敌。
它不甘地低吼几声，转身回寒潭了。
王越又跑出二里，确认安全后才停下，靠着一棵树喘息。
口被冰箭擦过的地方结了一层薄冰，寒气入体，经脉刺痛。他运转《混元养魂诀》，玉佩微热，暖流驱散寒气。
“好险。”
他清点收获：三株寒烟草，每株价值至少三十贡献点，九十点到手。凝露草用光了，有点可惜，但值得。
返回点时，吴师兄正在清点。
轮到王越，吴师兄看到寒烟草，眼睛瞪大：“这、这是寒烟草？你从哪采的？”
“后山深处，一处寒潭边。”王越如实道，“侥幸采到三株。”
“寒潭……那里有冰甲鳄守护，你怎么采到的？”
“趁它睡觉时偷的。”王越含糊带过。
吴师兄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只要不危害宗门，他懒得管。
“寒烟草，二阶下品灵草，一株兑四十贡献点，三株一百二十点。加上其他药草，今你总共一百八十六点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一天一百八十六点！这比大多数人一个月赚得还多！
王越面不改色，收好身份玉牌——贡献点总数已到三百一十二点。
足够兑换一部黄阶上品功法了。
回到二十三院，牛大力正在院中练拳。看到王越，他停下动作，擦了把汗：“王师弟，今天采药还顺利？”
“顺利。”王越点头，想了想，从药篓里取出几株止血藤，“牛师兄，这个给你。”
牛大力接过，咧嘴一笑：“谢了。对了，今天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内门师兄，姓张，说是你老乡。”牛大力挠头，“我看他不像好人，就帮你推了，说你出任务还没回。”
姓张？内门？
王越心中一动：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白脸，细眼，说话阴阳怪气的。”牛大力形容，“哦对了，袖口有墨迹，应该是执役堂的。”
张贺的靠山？
王越眼神转冷。看来张贺没打算善罢甘休，搬出了内门靠山。
“多谢牛师兄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牛大力拍拍他肩膀，“咱们一个院的，互相照应。那姓张的若敢找你麻烦，叫上我，老子一拳揍扁他。”
王越笑了。牛大力虽然鲁莽，但为人仗义。
回到房中，他开始规划。
三百一十二贡献点，可以兑换：
1. 黄阶上品功法，需三百点。
2. 一阶上品法器，需二百至三百点。
3. 二阶丹药，如聚气丹（一瓶十粒，五十点）、回春丹（一瓶五粒，三十点）。
4. 符箓、阵法材料等。
他需要一部好功法。《青云基础心法》太低阶，制约了修炼速度。但直接兑换黄阶上品功法太扎眼，容易引人怀疑。
不如先兑换一部黄阶中品功法，再慢慢“改进”。
他取出身份玉牌，注入灵力。玉牌亮起，浮现一个光幕，上面是贡献点兑换列表。
“《青木诀》，黄阶中品，木系功法，需一百五十点。”
“《金锐诀》，黄阶中品，金系功法，需一百六十点。”
“《厚土诀》，黄阶中品，土系功法，需一百四十点。”
……
五行功法都有，但都是单属性。王越是五行灵（伪装），按理说应该修炼综合功法，但青云宗没有五行综合功法——那是大宗门才有的传承。
他想了想，兑换了《青木诀》《金锐诀》《厚土诀》三部功法，总共花去四百五十点……不够。
“先换一部《青木诀》吧。”王越选定，扣除一百五十点。
剩余一百六十二点。
又兑换了一瓶聚气丹（十粒，五十点）、一瓶回春丹（五粒，三十点）、三张神行符（每张十点，三十点）。
还剩五十二点，留着备用。
兑换完成后，玉牌光芒一闪，三部功法的内容涌入脑海。
《青木诀》，黄阶中品，共三层，对应炼气初期、中期、后期。修炼后灵力带木属性，有疗伤、滋养之效，与《混元养魂诀》有部分契合。
王越尝试运转。木属性灵力在经脉中流转，速度比《青云基础心法》快了一倍，但仍远不如《混元筑基诀》。
他不敢完全展露混元灵，只能用《青木诀》打掩护，暗中以《混元筑基诀》修炼。
修炼了两个时辰，天色渐暗。
晚饭时，林小凡回来了，满脸兴奋：“王师兄，牛师兄，你们猜我今天在丹房学到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牛大力啃着馒头。
“炼丹基础！”林小凡压低声音，“丹房的周师兄说我控火天赋好，愿意收我为记名弟子，教我炼丹！”
牛大力羡慕道：“可以啊林师弟！炼丹师可吃香了，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林小凡憨笑，又看向王越，“王师兄，周师兄说若我需要药草练手，可以找相熟的师兄弟帮忙。王师兄采药厉害，以后能不能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王越点头，“你需要什么，列个单子给我，我尽量采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林小凡大喜，“我不会让师兄白帮忙，炼出的丹药分师兄三成！”
三人说说笑笑，气氛融洽。
这就是外门弟子的常：修炼、任务、互助，在夹缝中求生存，在竞争中求突破。
夜深，王越回到房中，取出那枚王家玉佩。
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玉佩上。温润的玉质泛着微光，内里的纹路似乎在缓慢流转。
他注入灵力。
玉佩亮起，再次投射出文字。
还是“混元养魂诀”第一层的法诀，但下方，隐约多了一行小字。
王越凝神细看。
那行字很淡，若不仔细本发现不了：
“炼气六层圆满，以混元灵力灌注，可启第二层。”
炼气六层圆满？
他现在是炼气四层后期，距离六层圆满还有两个小境界。
按照《混元筑基诀》的修炼速度，若资源充足，三个月内可达炼气五层，半年内可达炼气六层。但要圆满，至少需要八个月。
太慢了。
他需要更多资源。
王越收起玉佩，盘膝坐下。
今夜，他要尝试突破。
从炼气四层后期到五层，是一个小瓶颈。寻常修士需要数月苦功，但他有混元灵、玄阶功法，或许可以一试。
他先服下一粒聚气丹，药力化开，磅礴灵气涌入经脉。
《混元筑基诀》全力运转，五行灵力循环相生，疯狂吸收灵气。
丹田中的灵力越来越满，越来越凝实。
当灵力满溢到极致时，他开始冲击第五条经脉——“足太阴脾经”。
这条经脉主管下肢灵力运转，打通后踏风步速度能再快三成。
灵力如针，刺向经脉壁障。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
剧痛传来，冷汗浸湿衣衫。但王越咬牙坚持。
第四次冲击时，壁障出现裂痕。
第五次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经脉贯通。
灵力奔涌而入，瞬间填满新开辟的经脉。
炼气五层，成了！
王越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浊气呈灰黑色，是体内排出的杂质。
他感到全身轻盈，灵力总量比之前增加了五成，运转更加顺畅。
更重要的是，混元灵的五行循环速度又提升了半成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喃喃。
炼气五层，在外门中只能算中游。那些老弟子，炼气六层、七层的比比皆是。甚至有人卡在炼气九层多年，只为筑基时更稳。
他要尽快提升实力，应对暗处的威胁。
第二，王越照常去采药。
但今的气氛有些不对。点时，张贺三人又出现了，还多了一个人——是个内门弟子，青衣银袖，面白无须，与张贺有七分相似。
“王峰，过来。”内门弟子开口，声音冷漠。
王越走过去：“师兄有何吩咐？”
“我叫张威，内门执役堂执事。”张威上下打量他，“听说你昨采到了寒烟草？”
“是。”
“寒烟草是二阶灵草，按规矩，需上交执役堂统一分配。”张威伸出手，“交出来吧。”
王越皱眉：“吴师兄昨已登记在册，贡献点也已发放。何来上交之说？”
“那是他不懂规矩。”张威冷笑，“二阶灵草珍贵，岂是外门弟子能私藏的？交出来，免你责罚。”
这是明抢了。
周围弟子都看过来，但没人敢出声。张威是内门执事，炼气七层修为，不是他们能惹的。
王越沉默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：“寒烟草在此。”
张威眼中闪过喜色，正要接过，王越却收了回去。
“张师兄，寒烟草我可以交。”王越平静道，“但按宗门规矩，上交珍贵灵草应有记录，并有相应贡献点补偿。请师兄出具记录玉简，我立刻上交。”
张威脸色一沉：“你信不过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王越不卑不亢，“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规矩？”张威笑了，笑容冰冷，“好，我就跟你讲讲规矩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筑基期的威压释放——虽然只是初入筑基，但也不是炼气期能抗衡的。
王越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，但腰杆挺直。
“张师兄要动私刑？”他声音提高，“诸位师兄弟都看着呢！内门执事强抢外门弟子灵草，还要动手伤人，这就是青云宗的规矩吗？”
周围弟子动起来。虽然不敢明着支持王越，但眼神中的不满已经很明显。
张威脸色难看。他没想到王越敢当众顶撞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他收起威压，眼神阴毒，“王峰，我记住你了。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，拂袖而去。
张贺三人狠狠瞪了王越一眼，也跟着离开。
吴师兄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王师弟，你惹麻烦了。张威在内门有些势力，他哥哥张猛更是核心弟子，筑基中期修为。你今得罪他，后怕是要被针对。”
“多谢吴师兄提醒。”王越抱拳，“但灵草是我辛苦所采，岂能让人平白夺走？”
吴师兄叹口气，没再多说。
采药途中，王越一直在思考。
张威今吃了瘪，不会善罢甘休。明的不行，定会来暗的。
他需要盟友，或者……靠山。
沈醉？但沈醉只是执法堂副堂主，与张威背后的张猛未必抗衡得了。
李执事？远在临山城，鞭长莫及。
只能靠自己。
“实力，还是实力。”王越握紧拳头。
当下午，他提前结束采药，去了趟“任务堂”。
任务堂发布各种宗门任务，从杂役到猎妖兽，从采药到护送，种类繁多。
王越看中了一个任务：
“猎‘赤火狼’，获取狼皮十张、狼牙二十颗。任务地点：后山四十里‘赤火谷’。任务奖励：贡献点三百，赤火狼肉归个人所有。接取要求：炼气五层以上，或三人组队。”
赤火狼是一阶中期妖兽，炼气四层实力，但群居，通常五到十头一起行动。
奖励丰厚，但风险也大。
王越想了想，接下任务。
他现在炼气五层，配合爆炎符，对付一小群赤火狼应该没问题。而且赤火狼肉蕴含火属性灵力，对修炼有益。
接了任务，他立刻动身前往赤火谷。
临走前，他去见了林小凡，托他帮忙炼制“凝气散”——用凝露草炼制，效果比聚气丹稍差，但胜在成本低。
林小凡爽快答应。
赤火谷在后山四十里处，是一片红色山谷，谷中温度比其他地方高，生长着大量火属性灵草。
王越抵达时，已是傍晚。
夕阳如血，染红了山谷。谷中传来狼嚎，此起彼伏。
他隐匿气息，潜入谷中。
前方岩壁上，趴着六头赤火狼。体型如牛犊，毛色赤红，獠牙外露，正在啃食一头鹿类妖兽的尸体。
王越观察片刻，选中了最外围的一头。
他从怀中取出爆炎符，但没有立刻激发。爆炎符动静太大，会惊动整个狼群。
他捡起一块石头，用力掷向岩壁另一侧。
“啪！”
石头撞在岩壁上，发出声响。
六头狼同时抬头，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。
趁此机会，王越激发神行符，如电般扑向最外围那头狼。
长刀在手，灵力灌注。
“金锐诀！”
刀锋泛起淡金光芒，斩向狼颈。
那狼反应极快，侧身躲避，刀锋砍在肩膀上，入肉三寸。
“嗷呜——”
赤火狼惨叫，惊动了其他狼。五头狼转身扑来。
王越不退反进，混元火球术凝聚，砸向最近的一头。
火球炸开，那头狼被炸得翻滚出去，皮毛焦黑。
但其他四头已经扑到近前。
王越脚踏踏风步，在狼群中穿梭。长刀连斩，每一刀都精准命中要害。
三息之后，两头狼倒地，剩下三头目露凶光，呈品字形围住他。
王越喘了口气。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三成灵力。
他取出爆炎符，激发，扔向狼群。
“轰！”
剧烈的爆炸震得山谷摇晃。三头狼被炸飞，两头当场死亡，剩下一头重伤倒地。
王越上前补刀。
六头赤火狼，全灭。
他快速剥皮、取牙，又将狼肉割下最好的部分，装入储物袋。
正要离开，突然耳朵一动。
有人来了。
不止一个。
他立刻隐匿身形，藏在一块巨石后。
不多时，三个人影出现在谷口。
为首的是个锦衣少年，约莫十八九岁，炼气六层修为，神态倨傲。身后跟着两个跟班，都是炼气五层。
“少爷，就是这里。”一个跟班指着地上的狼尸，“有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锦衣少年扫了一眼，冷笑：“了几头赤火狼，就敢抢本少爷的猎物？搜！把人找出来！”
两个跟班散开搜索。
王越心中暗骂。这锦衣少年他认识——或者说，听说过。
赵元之子，赵天骄。
外门有名的纨绔，仗着父亲是执法堂弟子，横行霸道，抢人猎物、欺压同门是家常便饭。
没想到今天碰上了。
王越屏住呼吸，将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一个跟班搜到巨石附近，眼看就要发现——
“少爷！这里有血迹！”另一个跟班突然喊道。
赵天骄走过去查看：“新鲜的血，人没走远。追！”
三人朝谷外追去。
王越松了口气，等他们走远，才悄悄离开。
回到二十三院时，天已全黑。
牛大力和林小凡正在院中等他，神色焦急。
“王师弟，你可回来了！”牛大力急道，“下午有执法堂的人来找你，说你涉嫌残害同门，要带你去问话！”
王越心中一沉。
残害同门？这罪名可不小。
“是谁？”
“不认识，但穿着执法堂的衣服，凶神恶煞的。”林小凡道，“我们说你出任务去了，他们说明天再来。王师兄，你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？”
王越沉默。
张威？赵天骄？还是赵元？
都有可能。
青云宗这潭水，他刚踏入，就已经深不见底。
“没事。”他平静道，“明天我去执法堂说清楚。”
“要不要我陪你去？”牛大力问。
“不用。”王越摇头，“你们别掺和进来，免得牵连。”
他回到房中，关上门。
窗外月光如水，但他的心却沉在谷底。
明天，将是一场硬仗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要么出一条血路，要么……
葬身青云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