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这道士是太后请来为王府祈福的,怎会害你?”
“他方才罗盘指向,明明就是姐姐院子的方向。”
道士赶紧附和。
“贫道罗盘所指,阴气最盛之处,确有殡葬之物镇压。”
我打断他,“道长说说,是什么殡葬之物?”
道士一愣,显然没准备这么细。
“无非是棺木、纸钱之类。”
“棺木多大尺寸?什么木材?纸钱是黄裱纸还是白麻纸?”
我连声问。
“殡葬一行,规矩繁多,道长既说得头头是道,总该知道这些基本?”
道士额头见汗。
太后皱眉。
不等他辩解,我继续质问。
“再者,道长说臣妾命带殡葬煞,敢问臣妾生辰八字为何?”
道士彻底卡壳。
苏幼雪忙道。
“姐姐何必为难方外之人?”
“不是为难。”
我抬头看向太后。
“臣妾只是想证明,这道士本不懂殡葬,也不懂命理,纯粹是信口雌黄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钱。
“若太后不信,可让人查查这道士身上,是否有同样的辟邪铜钱。”
道士脸色骤变,手下意识捂住腰间。
太后使个眼色,李嬷嬷上前搜身。
果然从道士怀里摸出三枚铜钱,与我手中那枚一模一样。
太后沉默良久,缓缓道。
“道士逐出宫,永不录用。”
她看了眼苏幼雪,眼里带着不满,随即离去。4.
刚进王府,管家就迎上来,面色古怪。
“王妃,王爷提前回府了,现在在书房,请您过去。”
我心中一紧。
萧绝提前回来,定是知道了宫中事。
书房里,他背对我站在窗前,周身寒气。
“跪。”
我跪下。
“今慈宁宫,你很威风。”
他声音冰冷。
“驳太后,压幼雪,还揪出个假道士。”
“臣妾——”
“本王不想听解释。”
他转身,眼神如冰。
“唐星璃,本王娶你,是让你安分当个摆设,不是让你兴风作浪。”
“幼雪纵有不对,也是本王侧妃,你一而再再而三折辱她,是真当本王不敢动你?”
我懒得辩驳,点头应下。
良久,他才开口。
“三后,父皇六十寿宴,皇室宗亲皆要入宫。”
“你与幼雪同去。”
宫宴前夜,我收到一份礼盒。
盒里是一支金镶玉步摇,但我在簪尾闻到了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是砒霜。
分量很轻,长期佩戴才会慢慢渗入皮肤,不出三月,必衰竭而死。
我唤来小翠。
“去查这锦盒经过谁的手。”
半后,消息来了。
锦盒从侧妃院子送出,但经手丫鬟在送出后,失足掉进后湖,溺死了。
“娘娘,这步摇不能戴!”
小翠急道。
“当然要戴。”
我将步摇入发髻。
“不仅要戴,还要在宫宴上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”
小翠呆住。
我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次,宫宴。
我穿正妃朝服,戴那支步摇,与萧绝并肩入殿。
她看见我发间步摇时,眼底闪过一抹得意。
宴席过半,苏幼雪起身献舞,赢得满堂喝彩。
舞毕,她跪在御前。
“陛下万寿,臣妾愿以舞祈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