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眯起眼。
这就连上了。
次傍晚,苏幼雪的大丫鬟抱着一个木匣,慌慌张张跑到我院前跪下。
“王妃娘娘,求您救救侧妃!她中邪了!”
木匣打开,里面是一套纸扎的小人。
穿着丫鬟服饰,心口扎着针,背后写着春杏的生辰八字。
“这是在侧妃枕头下发现的!”
丫鬟哭道。
“侧妃突然发狂,一直喊春杏索命,已经伤了好几个下人了!”
我拿起纸人,摸了摸纸料。
新纸,墨迹未完全透,最多做了半天。
“带路。”
苏幼雪院子里已乱成一团。
她披头散发,手里攥着剪子乱挥,几个婆子都不敢近身。
“春杏!不是我害你的!你别来找我!”
我站在门口,打量着她。
瞳孔涣散但有焦点,挥剪子的动作避开了要害位置。
装疯,但怕真伤到自己。
“按住她。”
我下令。
婆子们迟疑。
“不按住,我怎么驱邪?”3.
她们七手八脚制住苏幼雪。
我走上前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张嘴。
在她齿缝间,看到一点红色粉末。
我蘸了一点,闻了闻。
“曼陀罗花粉,微量服用能致幻,妹妹对自己真狠。”
苏幼雪眼神一厉,挣扎得更凶。
我从工具箱里掏出一长针。
“别怕,这次不验尸,曼陀罗中毒,刺指尖放血能缓解。”
针尖对准她中指。
“不过我得先确认,你是真中毒,还是把花粉藏在牙缝里装样子。”
我作势要刺。
苏幼雪猛地一颤,突然清醒过来。
“姐姐?”
我收起针,满眼笑意。
“妹妹刚才被邪物附体,多亏我及时赶到。”
“邪物?”
她惊恐地看向纸人,“难道真是春杏?”
“是不是春杏,验验就知道。”
我拿起纸人,撕开背面。
夹层里,掉出一小撮头发。
“这是春杏的头发?”
苏幼雪点头,泫然欲泣。
“定是她怨魂不散!”
“怨魂的头发,会沾着新鲜的火油味?”
我捡起发丝,在烛火上轻轻一晃。
发丝嗤地冒起一小簇火苗,迅速燃尽。
满屋寂静。
“只有活人的头发,才这么多油脂,这头发,是你刚从哪个下人头上剪的吧?”
苏幼雪脸色煞白。
我近一步,声音压低。
“你布局想让我沾上‘巫蛊害人’的罪名,但你太急了,破绽太多。”
“下次再玩装神弄鬼,记得把道具做旧。”
她浑身僵住。
此后苏幼雪消停了几天。
正当我觉得诧异时,宫里突然来人。
是太后身边的李嬷嬷。
“靖王妃,太后召见。”
我心一沉。
慈宁宫里,太后斜倚榻上,苏幼雪竟也在一旁。
地上跪着个道士,手捧罗盘。
“王府阴气汇聚,皆因有至阴之体招引邪祟。”
“此体命带殡葬煞,克亲克夫,若久居王府,恐损国运!”
句句指向我。
太后抬眼看我。
“唐氏,这道士所言,你可有话说?”
我跪下,眼神困惑。
“臣妾愚钝,不知这道士受谁指使,在此妖言惑众。”
“指使?”
苏幼雪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