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又一遍地把空气渡进我毫无反应的肺里。
他紧紧抱着我冰冷的身体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那颗逐渐微弱的心脏。
救护车的警笛声让江淮心安了几分。
医护人员冲上来,看到江淮怀里那个苍白如
纸的人,脸色也是一变。
“快!除颤仪准备!小心心脏异物!”
“除颤一次……无反应!”
“加大剂量!再来!”
江淮被推到一旁,眼睁睁看着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,在监护仪上拉成了一条刺耳的直线。
“嘀————”
“还有微弱的室颤!快送医院!”
身体突然轻如浮毛。
我真切地感觉到了那种名为解脱的快乐。
没有疼痛,没有沉重的身体,更没有那个总是让我喘不过气的累赘标签。
我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。
奇怪的是,我竟然不冷,心口那个总是隐隐作痛的位置,也变得安静有力。
我试着跑了两步,风刮过耳畔,是自由的声音。真好啊。
如果不回去,我就永远是一个健康的,能跑能跳的简凝了。
耳边隐约传来江淮嘶哑的呼喊:“简凝!回来!求你回来!”
我捂住了耳朵,把身体缩进雪堆里。
别喊了,江淮。
放过我吧,也放过你自己。
现实世界里,ICU的灯亮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江淮守在门口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像是一具被抽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医生拿着单子走出来,语气沉重:
“江总,病人的脑反射微弱,就算维持下去,大概率也只是植物人。而且费用…”
许瑶递过一杯热咖啡,轻声劝道:
“江淮,这也算是她的造化。与其让她痛苦地靠机器活着,不如让她体面地走。公司那边还需要你……”
“体面?”
江淮猛地打翻了那杯咖啡,滚烫的褐色液体溅在他的西装裤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死死盯着许瑶,眼底全是红血丝:
“让她死就是体面?那我的良心呢?这辈子都烂在她身上吗?”
“她是长在我身上的一块肉,烂了也是我的肉!割了她,我也活不成!”
为了取换洗衣物,江淮回了一趟家。
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,到处都是简凝生活过的痕迹。
他在枕头下摸到了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,简凝虚弱却温柔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:
“祝你生快乐……祝你生快乐……哎呀呀,怎么能说“滚之”这么生硬的话呢,偶尔也可以试试温柔点说“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吧”或者“等会儿再联系咯”之类的,这样才能更好地撩妹呀。”
“这是给三十岁的江淮唱的,那时你应该已经有宝宝了吧….”
“三十五岁的江淮,记得少喝点酒,胃疼要吃那个蓝色的药…”
录音很长,她把未来十年的祝福都透支了。
每一句都在规划着没有她的未来,每一句都在温柔地把他推向别人。
江淮跪在床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