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嘟。电话挂断。
周泽凯握着手机,僵在原地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刘桂兰和周强傻眼了。
“一万二?”刘桂兰尖叫,“抢钱啊!儿啊,咱们哪有这么多钱?”
我在一旁补刀:“既然要住,这房租也是家庭开支的一部分。按照AA制,你们三个人,我一个人。你们出四分之三,也就是九千。什么时候转给我?”
“苏曼,你别我。”周泽凯红着眼睛,像一头被急的野兽,“我现在哪有钱给你交房租?”
“没钱?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没钱就别充大头蒜。没钱就带着你妈和你弟滚出去住大街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!你怎么能这么冷血!”周泽凯大吼。
“我是你老婆,不是你全家的提款机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还有,昨晚周强用我的浴室洗澡,用了我的贵妇洗面。那瓶洗面一千二,他挤了一大坨当沐浴露用。这笔账,我也记下了。”
04
冲突在第四天全面爆发。
起因是周泽凯的工资卡余额不足了。
以前,家里的所有大额开销——物业费、宽带费、甚至那是他车的保险费,都是绑定在我的副卡上自动扣款的。
他那点工资,除了吃饭,基本都存起来偷偷转给他妈了。
但他不知道,前天我就停掉了那张副卡,并解绑了所有自动扣费。
晚上,家里突然一片漆黑。
“怎么回事?停电了?”刘桂兰在黑暗中喊道。
“欠费停电了。”我坐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敷着面膜的脸,显得有些森然,“我说了,电费AA,你们不交那九千块的房租和分摊的水电费,我就不交费。”
“苏曼!你是不是有病!”周泽凯在黑暗中摸索着吼道,“这么热的天,没空调怎么睡?冰箱里的菜都要坏了!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我耸耸肩,“我今晚住酒店。五星级行政套房,公司报销。”
说完,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,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外走。
“你站住!”周泽凯冲过来想拦我,却被那扇指纹锁的大门挡住了去路——我出门前,顺手把大门的权限也改了,现在只能我从外面开,或者里面有钥匙才能开。
而钥匙,我早就收走了。
“你想什么?软禁?”周泽凯慌了。
“不是软禁,是你们没交房租,就没有进出自由的权利。”我隔着门缝,看着里面狼狈的三个人,“今晚你们就在这豪宅里好好反省一下。明天早上八点,如果我看不到九千块房租和之前欠我的两万块损耗费到账,我就报警,告你们私闯民宅。”
“苏曼!你敢!我是你老公!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我把一张A4纸顺着门缝塞了进去。
借着走廊的灯光,周泽凯看清了那上面的字:离婚协议书。
“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,不是你朋友的。”我在门外抛下了这颗炸弹,“这三年,你吃的、用的、住的,都是我在扶贫。周泽凯,既然你要算账,那我们就去法院,好好算算这三年的账。”
门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传来了刘桂兰的哭天抢地声,还有周强惊慌失措的叫骂声。
而周泽凯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地上。
我听到了他崩溃的嘶吼声,带着哭腔:“老婆……老婆我错了!你开门啊!我妈有高血压,不能停电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