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生不出孩子。
这是我的痛。
结婚八年，我们一直没有孩子。
检查过，我没问题。
是他。
但他不承认，不肯治。
“妈，这事以后再说——”
“什么以后？”婆婆的声音尖锐，“她都三十四了，再不离，你要等到什么时候？我给你物色了个对象，小芳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“小芳？”
“就是隔壁王婶的外甥女，在银行上班，一个月一万多。比她强多了。”
我站在门外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原来。
她早就想让儿子离婚了。
我只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“妈，这事你别管了，我自己处理——”
“你处理什么？”婆婆不耐烦，“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，我来。明天我就跟她说清楚，让她自己走。”
让她自己走。
我笑了。
好。
那我就走。
6.
第二天。
婆婆果然来“摊牌”了。
“晓晓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坐在客厅，看着她。
“您说。”
她在我对面坐下，表情严肃。
“你跟建军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离婚的事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想了一晚上，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确实不合适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你不上班，没本事，建军跟着你没前途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还是走吧。”她的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“趁着还年轻，各自再找。”
“您是让我离婚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这个家，不缺你。”
这个家，不缺你。
我听到这句话，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好。
你说不缺我，那就不缺吧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这就收拾东西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你……”
“您不是让我走吗？”我看着她，“我走就是了。”
我进了房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几件衣服，一些用品，还有一些证件。
我在这个家住了八年，属于我的东西却少得可怜。
周建军回来的时候，我已经收拾好了。
他看着我的行李箱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真的要走？”
“你妈让我走的。”
“她……她就是随口说说——”
“随口说说？”我笑了，“她说这个家不缺我，你觉得是随口说说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周建军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八年了，你有没有帮我说过一句话？”
他低着头。
“哪怕一句。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算了。”我拖着行李箱，往外走，“离婚协议书我发你邮箱，你签了寄给我。”
“晓晓——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看到婆婆和小姑子站在客厅。
小姑子脸上带着笑。
“嫂子，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她耸耸肩，“走好。”
婆婆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我拉开门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李薇的消息：
“晓晓，分红到账了，你看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