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眼里有钱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是你把三十万给了，还是我把三十万给了我弟？”
他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那是借她的！”
“借？”我笑了，“上次借她的八万还了吗？她结婚的两万还了吗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周建军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这八年，你给过我一分钱家用吗？”
他低着头。
“你妈说我是外人，你听见了，你说什么了？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我替你照顾你爸三年，替你妈陪床三个月。她说请个护工都比我强。你说什么了？”
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别闹了行不行？我妈说话是不好听，但她没恶意——”
“没恶意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她是没恶意，她只是没把我当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这婚，我不想过了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，整个房间安静了。
5.
“离婚？”婆婆尖叫起来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消息传到她耳朵里只用了十分钟。
周建军果然第一时间告诉了她。
“妈，她说要离婚。”
婆婆冲进我们房间。
“你凭什么离婚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凭我不想过了。”
“你不想过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她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一个不上班的黄脸婆，离了婚你能什么？”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？”她冷笑，“你吃我们老周家的，喝我们老周家的，现在翻脸不认人？”
我笑了。
“吃你们的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为这个家花的钱，您看看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68万？”她脸色变了，随即又恢复了，“你骗谁呢？你哪来的68万？”
“我的嫁妆，我的积蓄，我的私房钱。”我看着她，“八年，一分一分花光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您儿子呢？他给了我多少家用？”
婆婆张了张嘴。
“他，他赚的钱不是也给家里了吗——”
“给了吗？”我打断她，“给小婷买房了，给您打钱了。给我了吗？给这个家了吗？”
她说不出话来。
“八年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我没要过他一分钱。所有开销都是我出的。我是保姆吗？保姆还有工资。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，你——”婆婆气得脸色铁青，“建军！你看看她！她现在说的什么话？”
周建军站在旁边，低着头。
“建军！”
“妈，要不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要不先冷静一下？”
“冷静？”婆婆瞪着他，“她要跟你离婚！你让我冷静？”
我没理她。
我转身进了房间，关上门。
门外，婆婆还在骂。
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个女人，白眼狼！我们老周家对她这么好，她居然……”
对我这么好？
我苦笑。
八年。
我换来的就是这些。
那天晚上，我没睡着。
凌晨两点，我起来上厕所。
路过客厅的时候，我听到了声音。
是婆婆的房间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……她不行，建军，你得换一个。”
是婆婆的声音。
“妈……”
“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？她就是个没用的。不上班，没本事，也生不出孩子。你娶她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