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去吧。”
我躺回床上。
“顺便告诉你妈，离婚的事，我不会改主意。”
他站在门口，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摔门走了。
病房又安静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没有难过。
只是觉得累。
很累。
这三年。
太累了。
3.
我在医院住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，婆婆没有来过。
老公来了两次。
第一次是送换洗衣服。
放下东西就走了，前后不到十分钟。
“我妈说她身体不舒服，来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我说。
“你好好养病，别想太多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次是办出院手续。
他站在床边，看着我收拾东西。
“想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离婚的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想好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不是太冲动了？就因为一碗面……”
“不是因为一碗面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是因为三年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不想解释。
收拾好东西，自己走出了病房。
他跟在后面，一路上都在打电话。
“妈，她要出院了……对，我说了，她不听……好，我知道了……”
挂了电话，他快步追上我。
“我妈说，你回去她跟你道歉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？”他急了，“我妈都说道歉了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。
“她道歉，是因为我要离婚。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错了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。
“对我来说，有很大区别。”
回到家的时候，婆婆坐在客厅里。
她看到我进门，脸上挤出一个笑。
“回来了？身体好点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“诶，你这孩子……”婆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”
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衣服，护肤品，证件，银行卡。
卧室门被推开了。
老公和婆婆一前一后进来。
“你什么？”老公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租的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愣了，“你什么时候租的房子？”
“半年前。”
我拉开衣柜，把衣服一件件往箱子里放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总有一天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婆婆站在门口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是早有预谋？”
我没理她。
“我告诉你，房子是我儿子的名字，你净身出户！”
我还是没理她。
“还有，这三年的房贷，你可别想一分钱不出！”
我停下动作。
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房贷？”
“对！”婆婆挺直腰板，“房贷每个月一万二，三年就是四十三万，你出了多少？”
“我出了多少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房贷每个月一万二，三年四十三万。这笔钱，是我的工资还的。我每个月还把工资卡上交，还的就是这笔房贷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胡说！那是我儿子还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