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理期突然提前，我没带卫生巾，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包。
包装袋里塞着小纸条，娟秀字迹：“女生必备，常备一包哦~”
我捏着那包卫生巾，在厕所隔间里站了很久。
太巧了。
巧得像有人能读懂我的心声。
每次都是在我最困惑的时候，问题就被提出来了。
每次我需要什么，那样东西就会恰好出现。
但怎么可能呢？
我马上摇头。
太荒谬了，科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。
4
十一月，北京下了第一场雪。
我在南方长大，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。
鹅毛似的，一夜之间把世界染白。
班级群从早上就开始热闹。
张涛发了滑雪场的团购链接：【两天一夜，包食宿滑雪装备，才399！】
【我去！】
【+1】
【林薇薇去吗？】
【去啊，陈浩然也去】
【那我也去！】
一条条消息弹出来，快得我看不清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冻得发僵。
滑雪？我只在电视上看过。
那些人穿着鲜艳的衣服，从山坡上呼啸而下，又酷又潇洒。
而我连件像样的羽绒服都没有。
身上这件是妈用旧棉袄改的，款式老旧，袖口磨得发亮。
“要是我也有钱去就好了……”
念头一闪而过，带着酸涩的羡慕。
第二天早自习，班主任叫我出去。
“小雨，来一下。”
办公室还是那么暖和。
她递给我一个信封：“学校有个助学金名额，考虑到你的情况，决定给你。”
信封不厚，我捏了捏。
“八百块。寒假用这钱买点需要的，或者……出去走走也好。”
崭新的钞票，扎成一沓。
我数了数，正好八张。
她推推眼镜：“另外，寒假图书馆要整理，缺人手。一天五十，包三餐。你想去的话，我给你报名。”
我握紧信封，纸边割手。
太巧了！
“谢谢老师。”
我的声音发。
“好好努力。”
她拍拍我的肩。
走出办公室，在走廊遇见林薇薇。
她抱着一摞作业本，看见我眼睛一亮。
“小雨！正要找你呢。寒假有什么安排？”
“可能……留校。”
“太好了！我也留几天，我们可以一起学习！”
“对了，陈浩然他们说寒假要来学校打篮球，到时候一起吃饭啊！”
我鼓起勇气问林薇薇：“你们是不是经常在那个群里约周末一起玩？”
她立马回应：“都是临时约的，有时候就是刚好几个人有空。下次叫你一起。”
她的笑容那么真诚，那么自然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想从中找出破绽。
但我只看见清澈的倒影，映着我自己的脸。
5
十二月，我下定决心，一定要在期末考试中取得好成绩。
“我要考第一，我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。我不是靠同情才能留在这里的。”
这个念头如此强烈，几乎成为我生活的全部。
“你们说徐小雨期末能考多少名？”
走廊外面传来李雨欣的声音。
“垫底呗，还能怎样。她基础那么差，能跟上就不错了。要我说，学校就不该把她塞进实验班，去普通班可能还好点。”
一个男生的回答，我认出那是王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