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涛在门口喊：“晚上火锅，老地方啊！”
“老地方”是哪里？我不知道。
他们一群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，没有人回头。
林薇薇走在最后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但好在没看见我。
我坐公交车回学校，看着窗外闪过的北京城。
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一切都那么陌生。
周晚上，林薇薇回宿舍时，眼睛还有些肿。
我还是没忍住开口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她勉强笑了笑： “没事，就是昨天看了一部特别感人的电影。”
“什么电影？”
“忠犬八公，特别催泪。你看过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村里的放映队一年来两次，放的要么是战争片，要么是戏曲片。
“那下次我们一起看”，但语气并不确定。
周一课间，周宇轩和李雨欣在讨论那部电影的情节。
“那只狗真的太可怜了，我哭得妆都花了。”
“可不是，林薇薇哭得最凶，散场时眼睛肿得像核桃。”
我加入他们：“你们一起看的吗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周宇轩摸摸鼻子：“啊…就是群里说的那个电影。大家约着一起看的。”
高二（3）班大家庭的聊天记录里，我翻了好几遍，没有任何关于电影的讨论。
最新消息还是我那句【我可能去不了】……
3
期中考试，我又考了倒数第一。
数学卷子上的红叉连成片，像伤口。
班主任找我谈话，在办公室。
“徐小雨，你跟其他同学差距很大。”
她推推眼镜：“但学校相信你的潜力。要加油，知道吗？”
我点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她试探着问：“有没有想过……请同学帮帮你？比如，成立学习小组？”
我猛地抬头。
她微笑：“我是说，互相帮助嘛。咱们班同学都很热心。”
第二天班会，班主任真的宣布要成立学习小组。
“自愿结对，三到四人一组，课后互相辅导。”
下课后，陈浩然第一个来找我。
“我们一组吧，我数学还行。”
周宇轩凑过来：“加我一个，物理还可以。”
林薇薇自然加入。
于是我们四个成了“学霸帮扶组”。
他们三个学霸，帮扶我一个。
第一次小组学习在图书馆二楼。
陈浩然讲三角函数，从最基本的定义开始。
“正弦是对边比斜边，记作sin……”
他画图，笔尖划过纸面。
我听得很认真，但脑子像锈住了。
“要是能从头学，从基础开始补就好了……”
我在心里叹气。
陈浩然突然停笔。
“你是不是三角函数基础没打好？我们要不……从基础内容补起？”
我后背一凉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？
我盯着他，他低头看题，侧脸平静。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类似的巧合越来越多。
物理课讲动能定理，我听不懂。
周宇轩举手：“老师，能再讲一遍吗？我有点迷糊。”
化学课需要生活实例，李雨欣提问。
“老师，多举几个例子好不好？”
英语阅读理解生词多，张涛举手。
“这几个词什么意思？”
周四最让我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