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张大人让我告诉你。」
我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。
「要么，你一个人死。」
「要么，吃了它，拉着所有人一起死。」
周康打开纸包，里面是白色的粉末。
是见血封喉的毒药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「不……我不能……」
「你没有选择。」
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「站住！」
一声大喝。
火把亮起，照亮了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。
兵部侍郎，李勇。
他也是名单上的人。
他身后，跟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士兵。
一个狱卒指着我。
「大人，就是他！冒充禁军，私闯天牢！」
李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他拔出腰间的刀，指向我。
「拿下！」
5.
我没有跑。
我知道跑不掉。
两个士兵上前，反剪我的双手，将我按在地上。
冰冷的刀锋架在我的脖子上。
李勇走到我面前，一脚踩住我的手。
「说，谁派你来的？」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「李大人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也来天牢了？」
李勇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「你认识我？」
「京城里，谁不认识您这位新贵。」
我故意加重了“新贵”两个字。
李勇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挥了挥手。
「带走，送去诏狱，好好审审。」
我被押走了。
路过周康的牢房时，我看见他正死死地盯着我。
眼神里有惊恐，也有决绝。
我被关进了诏狱最深处的刑房。
这里比天牢更黑，更冷。
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我叫不出名字的刑具。
李勇坐在正中的椅子上，喝着茶。
「小子，我的耐心有限。」
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说出你的主谋。」
「否则，这些东西，都会在你身上试一遍。」
我笑了。
「李大人，您真的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吗？」
「我怕我说出来，您承受不起。」
「放肆！」
李勇把茶杯重重摔在地上。
「给我用刑！」
两个壮汉走了过来，把我绑在刑架上。
其中一个拿起一条沾了盐水的鞭子。
「小子，嘴硬是没用的。」
「进了这里，是龙也得盘着。」
鞭子抽在我的背上。
皮开肉绽。
很疼。
但我一声没吭。
这点疼，比不上我娘被砍头时，我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一连十几鞭下去，我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皮。
李勇站了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「还不说？」
我喘着气，看着他。
「李大人，周康贪的十万两银子，是不是都送到你府上了？」
李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「你胡说什么！」
「我不仅知道这个，」我继续说，「我还知道，五年前，你就是打开京城城门，迎接萧彻进城的那个人。」
李勇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猛地拔出刀，抵在我的喉咙上。
「你到底是谁？」
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
「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秘密。」
「李大人，你现在了我，很容易。」
「可我死了，这些秘密，明天就会出现在陛下的书案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