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圆前的倒数第三天，灵觉学院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这种变化普通学生难以察觉——校园里依然书声琅琅，社团招新的横幅依然鲜艳，食堂依然排着长队。但在林风新觉醒的灵能视觉中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能量流动变得紊乱。空气中漂浮的灵能粒子像是被风吹乱的蒲公英，无序地旋转、碰撞、消散。某些建筑——特别是旧实验楼、音乐楼和7号宿舍楼——周围聚集着异常的能量漩涡，像是无形的风暴眼。
更明显的是守夜人的活动痕迹。
清晨六点，林风被手环的轻微震动唤醒。屏幕上显示着加密信息：“全体守夜人成员注意：月圆警戒已启动。所有休假取消，进入三级待命状态。——指挥中心”
他起床洗漱时，陈默的床位已经空了。赵大勇还在酣睡，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。
走廊里，林风遇到了苏雨薇。她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，但眼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林风点头：“能量场在变化，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。”
“不只是能量场。”苏雨薇指了指窗外，“看那边的树。”
林风顺她指的方向看去。梧桐树的叶子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颤抖，叶脉中流动着淡绿色的灵能光泽——那是植物对高浓度灵能环境的自然反应。
“月圆之夜对灵能现象有放大效应。”苏雨薇解释，“满月时，现实世界与灵能世界的‘膜’会变薄，异常现象出现的概率和强度都会增加。七年前的事故发生在月圆之夜不是偶然。”
早餐时，张振海出现在食堂，与平时不同，他今天穿着全套守夜人制服——深灰色的作战服，肩章上绣着守夜人的徽记：一只睁开的眼睛，瞳孔中是星图。他匆匆拿了杯咖啡就离开了，经过林风他们桌时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下午两点，训练场，紧急会议。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林风问。
张振海脚步不停：“到时候就知道。”
整个上午，林风都心神不宁。高等数学课上，他尝试用新能力观察教授，发现这位平时严谨刻板的老教授身上竟然也缠绕着微弱的灵能痕迹——不是灵能者那种活跃的能量场，更像是长期接触灵能环境留下的“印染”。
“很多普通教职工并不知道学校的真实性质，”陈默在课间小声解释，“但他们长期在灵能浓度较高的环境中工作，身体会产生适应性变化。这其实是一种保护机制。”
“你好像知道很多。”林风看着他。
陈默推了推眼镜：“我在来灵觉学院之前，就接触过灵能世界。我的…家人，与守夜人有关系。”
“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学校的秘密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陈默没有否认，“但有些事情，我也是在调查中逐渐发现的。”
下午两点，训练场静默室。
除了李维教授、张振海和之前的赵铁山、孙晓梅，房间里多了三个人。一个是头发花白、气质威严的老者，穿着深蓝色中山装——林风认出他是灵觉学院的校长，公开场合总是笑容可掬，但此刻表情严肃。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女性，短发练，眼神锐利，前挂着守夜人高级指挥官的徽章。第三个让林风惊讶——是图书馆的老管理员张伯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校长开口，声音低沉有力，“在会议开始前，首先明确保密级别：本次会议内容为绝密，泄露者将面临最严厉的处罚，包括但不限于记忆抹除和永久监禁。明白吗？”
房间里一片肃静。林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，那不是灵能力量，而是纯粹的权威。
“我是周文渊，灵觉学院校长，也是守夜人最高顾问。”校长自我介绍，然后指向短发女性，“这位是叶清，守夜人现任总指挥官，负责所有行动部署。”
叶清微微点头，目光扫过在场的六个学生：“我知道你们中有新人，也有潜力者。但今天，你们都坐在这里，因为你们已经卷入了核心事件。首先，看这个。”
她调出全息投影，显示出一系列数据和图表。
“过去七十二小时，校园内的灵能浓度指数增长了百分之三百。旧实验楼区域的影界能量泄露速度增加了五倍。监测系统捕捉到了至少三次未授权的灵能传送波动——有人或物，在校园内进行短距离跨维度移动。”
投影切换到校园地图，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。
“这些是最近出现的‘异常点’，其中七个与七年前事故记录中的坐标完全吻合。结论很明确：有人在系统性地重启当年的‘锚点’，试图重建完整的灵能网络。”
李维教授接话：“更准确地说，他们在重建‘黎明计划’的实验网络。七年前，这个网络几乎完成，但在最后阶段因事故中断。现在，有人想完成它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？”周倩忍不住问。
叶清看向她：“七年前的官方说法是‘增强学生灵能天赋的实验’。但真相是，‘黎明计划’的目标是打开一扇永久性的、可控的灵能之门，连接我们的世界与影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王明宇声音颤抖，“影界不是充满危险吗？”
“因为力量。”张振海沉声说，“影界虽然危险，但也蕴藏着巨大的灵能力量。如果能建立稳定的连接通道，理论上可以源源不断地汲取那种力量。对于某些人来说，这种诱惑无法抗拒。”
张伯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贪婪是原罪。七年前，我就是‘黎明计划’的研究员之一。我们当时真的相信，这是在为人类开辟新的进化道路。直到我们看到了代价。”
他撩起袖子，露出手臂——从手腕到手肘，皮肤上布满了扭曲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腐蚀过。
“这是影界能量接触的后果。我们团队十二人，三人当场死亡，五人重伤残废，两人精神崩溃，只有两人相对完整地活下来——我和林正华教授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风。
“你爷爷是真正的英雄。”张伯看着林风，眼中有着深深的敬意，“当实验失控时，他用自己的灵能和家传玉佩强行封印了通道。那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，但他坚持了七年，直到…直到他再也坚持不住。”
“我爷爷的死不是自然原因？”林风问。
张伯沉默了。叶清代为回答：“据我们的调查，林正华教授的死因确实可疑。他的灵能衰竭速度超出了正常范围，像是被外力加速了。但目前没有确凿证据。”
校长周文渊接过话头：“今天召集你们，是因为情况已经刻不容缓。据最新情报，暗影会计划在本次月圆之夜，完成‘黎明计划’的最后一个环节。如果他们成功，影界之门将永久开启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你们六人，加上另外四位高年级学员，将组成临时行动小组。”叶清调出新的资料，“你们的目标不是阻止暗影会——那是守夜人主力部队的任务。你们的任务是保护‘钥匙’。”
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三个图标：玉佩、水晶、乐谱。
“血脉之玉在林风身上，目前相对安全。”叶清说，“但影界之晶和安魂之曲的乐谱下落不明。暗影会已经得到了部分共鸣水晶碎片，并且很可能在寻找完整的乐谱。你们的任务是：在暗影会之前，找到并保护这两样东西。”
李维教授补充：“据张伯提供的线索，乐谱可能被分成了三部分，藏在校园的三个不同地点。我们需要在月圆之夜前找到它们。”
“三个地点是？”苏雨薇问。
张伯在控制台上作，校园地图上亮起三个光点：“音乐楼A区档案室、美术学院藏画库、还有…旧实验楼地下二层。”
听到最后一个地点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旧实验楼地下二层，那是七年前事故的核心区域，也是目前影界能量泄露最严重的地方。
“那里太危险了。”孙晓梅反对，“让新生去那种地方等于送死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分三组同时行动。”叶清解释，“每组分派一名经验丰富的守夜人陪同。林风、苏雨薇，你们去音乐楼，由孙晓梅陪同。陈默、周倩，你们去美术学院，由赵铁山陪同。王明宇、刘文博，你们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显然在斟酌词句。
“我和林风一组。”陈默突然说。
叶清看向他：“理由？”
“第一，我对旧实验楼的结构有一定了解。第二，我的能力适合应对突况。第三…”陈默看向林风，“如果乐谱真的与林家的血脉有关，林风在场可能会有帮助。”
张振海和李维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点头：“可以调整。陈默、林风、由我陪同去旧实验楼。苏雨薇、周倩去音乐楼，孙晓梅陪同。王明宇、刘文博去美术学院，赵铁山陪同。”
“什么时候行动？”林风问。
“今晚午夜。”叶清说，“暗影会也在行动，我们必须抢时间。现在，各组去准备，晚上十一点在训练场，领取装备和详细任务简报。”
会议解散后，林风被单独留下。校长周文渊走到他面前，仔细打量着他。
“你长得很像你爷爷，尤其是眼睛。”校长说，“林正华是我最好的学生，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。他的死…我一直心存愧疚。”
“您知道是谁害了他吗？”
校长沉默良久：“我有怀疑对象，但没有证据。记住，林风，在这所学校里，不是所有人都表里如一。有些人表面上站在光明一方，背地里可能与黑暗为伍。你要学会用这里判断——”
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：“——而不是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眼睛。
傍晚，林风回到宿舍准备。赵大勇出去参加篮球训练了，房间里只有他和陈默。
“你对旧实验楼了解多少？”林风一边检查手环一边问。
陈默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：“足够多。比如，我知道地下二层其实有四层，官方记录只到地下二层是因为下面两层在事故后被封印了。再比如，我知道那里不仅有影界能量的泄露，还有一些…被困住的东西。”
他打开手提箱，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装备：几支不同颜色的药剂、几个手掌大小的装置、几卷刻满符文的绷带，还有一把看起来像是古董的。
“这些东西…”
“守夜人标准装备，高级版。”陈默拿起检查，“灵能弹药，对影界生物特别有效。你会用枪吗？”
林风摇头。
“那你就拿这个。”陈默递给他一个金属圆盘，“灵能手雷，拉开保险扔出去，会释放范围性净化能量。记住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，爆炸半径有十米，自己也会受影响。”
“你从哪弄来这些的？”
“家族资源。”陈默没有多说，开始往身上装装备，“对了，有件事你应该知道。我父亲曾是守夜人的高级指挥官，七年前他也在事故现场。他活下来了，但失去了所有灵能，现在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林风惊讶地看着他：“所以你…”
“所以我加入守夜人，既是为了继承父亲的意志，也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。”陈默的表情罕见地流露出情绪，“我父亲坚信事故不是意外，而是内部人员精心策划的阴谋。但他找不到证据，还被以‘健康原因’强制退役。”
晚上十一点，训练场。
三组人员分别领取了详细的任务简报和专用装备。林风这一组除了基本装备，还拿到了一个特殊的装置——“灵能共鸣探测器”，专门用于寻找与玉佩产生共鸣的物品。
“旧实验楼地下二层曾经是‘黎明计划’的核心实验室。”张振海在出发前最后叮嘱，“那里的空间结构可能已经扭曲，现实规则不稳定。跟紧我，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体，尤其是看起来像是镜子或水面的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风问。
“因为影界的一个特性就是反射和倒影。在那样的环境里，镜像可能不再是镜像，而是通往影界的窗口。”
午夜十二点，行动开始。
校园已经进入宵禁状态，路灯调暗，巡逻保安的频率增加。但在守夜人的安排下，三组人顺利地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巡逻路线，到达各自的目的地。
旧实验楼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。建筑表面爬满了藤蔓，窗户大多破碎，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无数双眼睛。最诡异的是，整栋楼在灵能视觉中散发着深红色的光芒，像是用能量绘制的邪恶图腾。
“能量浓度是校园平均水平的五十倍。”陈默看着探测器读数，“在这里待超过两小时，普通人就会开始出现幻觉和生理不适。”
张振海检查了入口的封印——门上贴满了黄纸符咒，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。但许多符咒已经破损，符文暗淡无光。
“封印正在失效。”他皱眉，“有人定期在破坏它们，从内部。”
他小心地撕开一张符咒，露出后面的门锁。不是普通的锁，而是一个灵能感应锁，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才能打开。张振海将手按在锁上，手上的金色能量注入其中。
锁发出“咔哒”声，门向内打开一条缝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涌出，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腻气味。手电光照进去，能看到灰尘在光束中飞舞，地面上有杂乱的脚印——新的脚印。
“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去了。”陈默蹲下检查，“至少三个人，脚印深浅不一，其中一个是女性。时间不超过两小时。”
他们小心地进入建筑内部。走廊很宽，但堆满了废弃的实验器材和倒塌的柜子。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污渍，有些像是泼溅的液体涸后的痕迹，有些则像是…手掌印。
林风的玉佩开始发热。不是觉醒时的狂暴热量，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脉动，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共鸣。
“探测器有反应了。”陈默看着手中的设备，“乐谱碎片确实在这里，而且…不止一份。能量信号显示至少有两片，分别在不同方向。”
“分头行动？”林风问。
张振海摇头：“在这种地方分头行动等于自。我们先去信号强的一个，拿到后再去另一个。”
他们沿着走廊前进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中回响。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，呼吸都凝成白雾。更诡异的是，随着深入，他们开始听到声音——不是来自现实的声音，而是像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低语。
“别听。”张振海警告，“那是影界的‘回声’，听久了会被同化。”
但声音越来越清晰，逐渐能分辨出词语：
“…开门…让我们出去…七年了…好冷…”
“…林教授…为什么要封印我们…我们也是受害者…”
“…钥匙来了…终于…可以出去了…”
林风感到一阵眩晕。那些声音中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，仿佛在召唤他。
突然，前方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。背对着他们，穿着旧式的校服，长发披肩。
林风的心跳几乎停止——那是林晓雨的背影。
但当他想要靠近时，张振海拉住了他：“那是幻影。真正的林晓雨已经安息了。这是影界能量据你的记忆制造的诱饵，想引你过去。”
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，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。脸确实是林晓雨的脸，但眼睛完全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，嘴角咧开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，露出尖锐的牙齿。
“林家的小子…”幻影发出刺耳的笑声，“你爷爷封印了我们，现在该你来偿还了…”
它向他们扑来，但张振海早有准备，手中出现一把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剑，一剑斩下。幻影发出尖叫，化为黑烟消散。
“继续走，不要停。”张振海收剑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。门上有复杂的机械锁，但已经被破坏了，门虚掩着。门后的房间很大，像是一个实验室，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，周围连接着无数管道和电线。装置已经严重损坏，但从残骸中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精密。
探测器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保险柜。
“乐谱碎片在里面。”陈默检查保险柜，“需要密码，或者…强行打开。”
林风走近保险柜，玉佩的脉动变得更强烈了。他鬼使神差地将玉佩贴在保险柜门上。
奇迹发生了。
保险柜内部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，然后门自动弹开了。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个透明的晶体盒，盒子里放着一页泛黄的乐谱。
“这是…用灵能墨水写的。”苏雨薇的声音突然从通信耳机中传来，她显然也在同步查看自己组的发现，“我们这边也找到了一页。乐谱上的音符不仅是音乐符号，还是灵能符文。单独一页没有意义，必须三页合在一起才能奏效。”
林风小心地取出晶体盒。就在这时，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。
不是停电，是某种东西吞噬了光线。绝对的黑暗中，只有他们装备上的指示灯和灵能武器发出的微光。
“戒备！”张振海低吼。
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，一步一步，从房间的各个方向传来。不止一个。
手电光扫过，照出了那些东西的轮廓——人形，但肢体扭曲，皮肤灰白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。它们移动僵硬，但速度不慢，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过来。
“影界行尸。”陈默冷静地判断，“被影界能量侵蚀的尸体，保留着基础的攻击本能。弱点在头部。”
枪声响起，陈默精准地爆头击倒了最近的一个。但更多的行尸从阴影中涌现，数量至少有二十个。
“太多了，突围！”张振海挥舞光剑，斩倒两个行尸，但又有三个填补了空缺。
林风握紧灵能手雷，但犹豫了——在这么密闭的空间使用，他们自己也会被波及。
就在这时，玉佩再次发出光芒。但这次不是引导性的脉动，而是一种…指令性的频率。
光芒扫过房间，所有行尸同时停止了动作，然后缓缓后退，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路。
“它们在…服从？”陈默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服从，是恐惧。”张振海盯着林风手中的玉佩，“这东西的位阶比影界能量高。快走，趁现在！”
他们冲出房间，沿着来时的路狂奔。行尸没有追赶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用空洞的眼眶“注视”着他们离开。
回到一层时，他们遇到了另外两组人。苏雨薇和周倩已经拿到了第二页乐谱，孙晓梅手臂受伤但无大碍。王明宇和刘文博那一组却出了意外——他们找到了第三页乐谱，但在撤离时遭到袭击，乐谱被抢走了。
“袭击者是谁？”张振海问。
赵铁山脸色难看：“不确定，他们穿着全黑装备，戴着面具。但其中一个人使用了非常罕见的‘空间折叠’能力，那不是普通暗影会成员能达到的水平。”
“损失？”
“刘文博轻伤，乐谱被抢。但我在战斗中拿到了这个。”赵铁山递过来一块布条，是从袭击者衣服上撕下来的。
布条是深灰色的，材质特殊，边缘绣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——一只被锁链束缚的乌鸦。
看到这个徽章，张振海和李维教授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“不可能…”李维喃喃道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风问。
张振海深吸一口气：“守夜人特别行动组‘暗鸦’的徽章。这个小组七年前因事故被解散，所有成员要么死亡，要么失踪。”
“所以袭击者是守夜人的前成员？”
“更糟。”叶清的声音从通信频道传来，她显然在监听所有小组的通讯，“‘暗鸦’小组当年负责的是‘黎明计划’的安全保卫工作。如果他们还活着，并且加入了暗影会…这意味着我们对暗影会的渗透程度一无所知。”
训练场内，气氛凝重。三页乐谱只拿到了两页，第三页落入敌手。而敌人的身份，可能来自守夜人内部。
林风看着手中的两页乐谱，上面的音符在灵能视觉中确实组成了复杂的符文结构。缺少第三页，这些符文就像断掉的句子，无法理解完整含义。
“还有机会。”陈默突然说，“乐谱需要三页合一才能生效。暗影会只拿到一页，他们也需要另外两页。我们可以设下陷阱，等他们来取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孙晓梅反对。
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”叶清做出了决定，“将这两页乐谱放入守夜人金库，加强守卫。同时放出假消息，说我们在寻找解码乐谱的方法。如果暗影会想完成他们的计划，就一定会来偷。”
计划确定后，众人各自回去休息。但林风无法入眠。
午夜梦回，他再次看到了那些景象：爷爷在实验室里工作、巨大的门缓缓打开、黑暗涌出、尖叫声…
但这一次，梦境有了新的细节。
在门完全打开的瞬间，他看到了门后的东西——不是一个怪物，而是一个世界。一个颠倒的、扭曲的、但又奇异美丽的世界。在那个世界里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，背对着他，穿着守夜人制服。
那个人缓缓转过身。
林风惊醒了。
窗外，月亮已经接近圆满，银白色的月光洒满房间。
手环屏幕上显示着时间：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还有一个新消息，来自未知号码：
“你拿到乐谱了。但你不明白它们真正的意义。月圆之夜，旧实验楼顶楼，带着乐谱和玉佩来。你会知道一切真相——关于你爷爷，关于你父母，关于你为什么被选中。独自来，否则真相将永远埋葬。——知道你爷爷秘密的人”
林风握紧玉佩，感到它在月光下发出微弱的共鸣。
陷阱，还是真正的机会？
他看向陈默的床位。陈默似乎睡得很熟，但林风注意到，他握着枪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月圆之夜，越来越近了。
而每个人，似乎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