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厚厚的红包,莫名的觉得讽刺。
然后下一秒。
我面无表情的当着所有人打开。
抽出表面的两张百元大钞后,
红包里的红色纸张洋洋洒洒的飘落。
全都是练功券。
如我心中想的一样,我释怀的笑了。
所有人愣了一下,弟媳下意识的看了下手中的红包。
直到打开一角,看见十张红彤彤的人民币,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。
我笑着将两百块钱拍到茶几上。
“留着给你们养老吧!”
母亲的脸长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!你是在打我的脸!”
“我打你的脸?我怎么敢打您的脸?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第一次带暖暖回家,红包里都是练功券。
我还以为是老婆开玩笑,直到第二次我亲自打开红包才敢相信。
我还在安慰自己,以为母亲弄混,或者是想撑场面。
直到第三次,第四次,若不是老婆听陈娇娇说妈给了小雅两千的压岁钱。
我们一家还一直被卖在鼓里。
“是你在打你儿子我的脸。”
“你给小雅包两千,给宗宝买金锁,到暖暖这里就是两百块钱和一沓练功券!”
“你还说你不偏心!”
“我想不明白啊,妈,我也是你的儿子,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外孙,为什么要这么作践我们?”
我通红的眼睛看着她,脖颈处的青筋暴起。
暖暖一个五岁的孩子,或许不懂钱多钱少意味着什么。
但是她能感受到那种被区别对待的冷落和轻视。
我作为一个父亲。
绝对不能让她在这种环境里,建立起扭曲的价值观。
我不能让她以为,自己天生就比别人差。
天生矮别人一头。
母亲再次爆发,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她是我外孙怎么了!跟你一样不招人稀罕!”
“这么小就认钱,眼睛里只有钱!都是跟你学的!你这个当爹的是怎么当的!”
她把所有的错,都推到了我的身上。
好像那个只给亲孙子两千,却给外孙女二百的人,不是她一样。
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心中最后一点亲情的幻想,也彻底破灭了。
我心中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我怎么当爹的,不用你来教。”
“至少我不会因为她是女孩,就觉得她低人一等。”
“更不会用‘你是哥哥,要让着弟弟’这种话,来对她进行道德绑架。”
“你说够了没有!”
陈东桥恼凶成怒的吼道:“妈偏心我怎么了?我在家里最小!以后他们养老不还是得靠我?你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!”
“胳膊肘往外拐?”
我觉的无比讽刺。
“需要我出钱出力的时候,我就是‘家里人’。现在我为自己和女儿争取一点公平,就成了‘胳膊肘往外拐’?”
“我上大学的学费,是我自己贷的款,自己打工还的。”
“我结婚,你们一分钱彩礼没给,礼钱倒是收得心安理得。”
“妈一个电话,我就立马回来,一句想吃我做的菜,我从早忙到晚,没一个人帮忙!”
“这些年,我给这个家里的钱,少说也有几十万。你告诉我,哪一个胳膊肘往外拐,还能像我这样源源不断地给家里付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