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又一次的刺痛我。
母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抬手，一巴掌狠狠地落在我脸上。
短暂的麻木过后，是辣的疼。
我怔愣在原地。
面前是母亲狰狞的脸。
“一点小事你惦记到到现在，我就知道！你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气氛僵持到了极点。
陈东桥走过来，拉了拉我的胳膊。
示意我不要在吵了。
“二哥，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她心里是疼你的。”
我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带这暖暖回房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叹了口气，心里却酸涩的厉害。
暖暖笨拙地牵着我的手安慰。
“爸爸，暖暖真的吃饱了。”
“嗯，吃饱了就好！”
我将女儿放到床上，打开房间的灯。
我的房间，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。
里面堆放着各种杂物。
弟弟的健身器材，的旧衣服，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纸箱子。
我那张小小的单人床被挤在角落，上面蒙着厚厚一层灰。
即使早就知道我今年会回家过年，也没有帮我收拾。
我打开行李箱，给暖暖拿了件厚点的外套穿上。
刚想收拾东西，门被推开。
姐姐陈娇娇端着一碗鸡汤面走了进来。
“刚看你没吃多少东西，给你下了碗面。”
她将面放到床头柜上，然后就坐在我身边。
像小时候那样，揉了一把我的头发。
“妈老糊涂了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“你看，刚看你没吃饭，特意把鸡腿挑出来给你。”
我低头望着碗里的鸡腿和荷包蛋，眼睛涩得厉害。
她笑着打量我的神色，开玩笑的开口。
“好啦，当爹的人了，还红了眼睛”
“快吃吧，妈说准备了大红包，就等你呢！”
我微微点头，姐姐才安心离开。
看着那碗面，心里的不快稍微好转。
大过年的，也不想让人觉得家庭不和睦。
我带着暖暖出去。
4
客厅里，一家人正围着电视看春晚，笑声不断。
茶几上堆满了瓜子果皮。
我辛辛苦苦做的那桌子菜，一片狼藉。
没人收拾。
母亲适时拿出几个大红包。
像是为了找回场子，故意将声音提高。
她走到小雅面前，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红包。
“我们家的大宝贝，新年要继续好好学习，这是外婆给你的压岁钱。”
小雅窝在陈娇娇怀里，甜甜的说了声谢谢外婆。
然后，母亲走到弟弟的儿子面前，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。
她拿出一个更大的红包，还有一个明晃晃的小金锁。
“我的乖孙，长命百岁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弟弟和弟媳笑得合不拢嘴。
最后，她走到我面前。
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同样厚实的红包，塞到暖暖手里。
“暖暖也过年好，平平安安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一丝施舍。
暖暖手里拿着红包，不安的看着我。
陈娇娇像是想缓和关系，笑着说：“一家人哪儿的矛盾，你看妈还不是给暖暖也准备了大红包！”
弟媳也笑着应和：“是啊，咱妈这人你还不知道，刀子最豆腐心。”
“快来坐，我们一起看春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