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炽灯映照着少年的眉眼,他眼底温柔缱绻一览无余。
“枝枝,如果你非得说你错了的话,那你就是错在非得苛责自己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,弱小不是你的错,不论那时你穿的是裙子还是裤子,化没化妆,这都不是他们作恶的理由。”
“枝枝,如果你非要找个答案,那你就去学武术吧!”
曾经的周砚白帮我将那个畜生送进了监狱,用爱缝起了破碎的我。
如今的周砚白,残忍,冷漠,嫌我脏,说我恶心。
他歪着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
“怎么,我说两句你就受不了了?”
“难道怀了自己的养叔孩子的人不是你?还是说当初寻死觅活的人不是你啊?”
“周砚白!”
啪!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,周砚白脸迅速泛红。
“林枝,这是最后一次,如果下次让我再听到你在乱造谣卓玛。”
“那我们就离婚!”
我眨了眨眼,使劲憋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“呵,求之不得。”
卓玛的父亲丢下手里的鞭子:
“周家兄弟,你不要误会你媳妇啊!”
“那天你和我家丫头骑一匹马的时候,我看见了。”
周砚白脸色一僵,下意识地看向了我,我偏过头没有理他。
因为愧疚,卓玛的父亲邀请我们参加他家的宰羊宴。
围着巨大的篝火,卓玛穿着传统服跳着藏舞,周砚白看着卓玛的眼神温柔似水。
细心的用小刀给卓玛刮下羊肉,摞满了整整一盘。
而我因为他的当众指责,被当地不怀好意的汉子扰。
一个高大的壮汉紧贴着我坐下,想要占我的便宜。
我脸色惨白,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求助周砚白。
是啊,哪怕是闹得再难看,我的潜意识还是依赖着周砚白。
周砚白神色微动,想要站起来为我出头。
卓玛却故意用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。
“砚白哥,没事的,这点伤还没有上次阿爸打我板子疼呢。”
周砚白低着头,神色不明。
随即抬头,说出的话却从淬了毒的寒刀。
“林枝,脏的都怀不了孩子了,你还装什么纯啊!”
“不就是被人摸了两把,你可怜巴巴装给谁看呢。”
置身于广阔的草原,四面八方的风都将这句话吹进了我的耳膜,轰隆隆地,让我胃里止不住地犯恶心。
天旋地转,我的身体甚至撑不住我无力的双腿。
众人的嬉笑,嘲讽砸在我的身上,我心中除了难堪,就只剩下无尽的失望。
周砚白,曾经誓言究竟有多少是心血来,又有多少是爱呢?
“哎呦,内地来的小美人这是冷了吗?怎么脸都白了,要不来阿哥的被窝暖一暖。”
“哈哈哈,扎西你被窝都有半年没洗了,也不嫌脏,小美人要来也是来我的被窝。”
占我便宜的汉子听着周砚白的污言秽语,嘴上开始肆无忌惮。
“我来你妈。”
我实在忍无可忍,随手抄起篝火边的羊头狠狠砸在了那人头上。
鲜血四溅,在暴怒的拳头迎风而来时,我听到了一声闷哼。
是周砚白为我挡下了汉子猛烈的一拳,当场晕倒。
你看他总是这样,总在我绝望时给我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