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这电话，就是为了说这些？”
“我是好心提醒你。”她说，“别以为拖着不签就能怎样。明远的律师很厉害的，你斗不过。”
“到时候闹上法庭，撕破脸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谢谢你的提醒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“……你怎么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不要脸的男人和一个不要脸的女人生气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听好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告诉周明远，法庭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但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从一开始，我就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。
用完了，就扔掉。
行。
你既然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。
我打开周明远的书房。
他平时不让我进来，说是有重要文件。
我从来没进去过。
今天，我要好好看看。
书桌上很乱，文件堆得到处都是。
我一份一份翻。
公司报表、合同、会议纪要……
忽然，我的手停住了。
一份文件夹。
封面写着“资产重组方案”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是一张清单。
周明远名下的资产：
公司期权：15.2%
房产：两套
车：三辆
存款：若
其他：若
我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页是一份转移方案。
“建议将部分资产转移至父母名下，以规避婚内财产分割风险……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转移资产。
他早就在准备了。
我继续翻。
第三页是一份邮件打印件。
发件人是一个律师事务所。
内容是关于“如何在离婚时保全公司股权”的咨询。
期是三个月前。
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我们还没吵架，他还对我笑脸相迎。
原来从那时候开始，他就在计划怎么把我扫地出门。
我把文件拍了照。
然后放回原位。
书房里还有一台电脑。
我试了几个密码，都不对。
最后试了他妈的生。
开了。
真讽刺。
他妈的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我的生他一次都没记住过。
我打开他的微信电脑版。
消息记录还在。
我找到一个叫“杨律师”的聊天记录。
点开。
“周总，财产转移的事进展顺利，目前已完成大部分……”
“好，尽快完成，离婚要快。”
“明白。但有一点要提醒您，如果对方发现了，可能会有麻烦。”
“不会的，她什么都不懂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她什么都不懂。”
好一个“她什么都不懂”。
我截了图。
继续往下翻。
还有一段对话，是跟那个女人的。
“宝贝，等我离完婚，就给你办婚礼。”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
“公司上市后，你就是周太太了。”
“那你老婆呢？”
“她？给点钱打发走就行，她能怎样？”
“哈哈哈哈你好坏。”
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，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八年。
我最好的八年。
换来的就是这句“给点钱打发走”。